这个蠢货!
她说像是被蚂蚁给啃了,就当真会有蚂蚁来啃吗?!
奈何,眼下心口疼的厉害,惠贵人就连喘口气儿都觉得困难,也提不起力气来训斥她。
她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片刻。
这才睁开眼,对翠鸢低声吩咐,“这次是个好时机。”
“你立刻去一趟御书房,告诉皇上…”
翠鸢再回来时,李太医已经在给惠贵人诊脉了。
惠贵人脸色愈发苍白,俨然像是被抽走了浑身血色。
李太医坐在床边,花白的眉紧紧的拧在一起。切了她右手的脉搏,又让惠贵人换了左手,老脸上神色纠结、就带着几分认真。
见状,翠鸢便知惠贵人情况怕是不容乐观。
她不由放轻脚步,屏住呼吸走近。
惠贵人无精打采的扫了她一眼,恹恹的说不出话来。
良久,李太医才收回手。
翠鸢连忙问道,“李太医,我家娘娘这是怎么了?”
“贵人。”
李太医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给惠贵人行了一礼。
这一句“贵人”,紧跟在翠鸢的那一句“娘娘”后面。听着倒是颇有几分,狠狠打了惠贵人的脸的意思。
尤其是,李太医还是如此认真的称呼她为贵人…
惠贵人可以拧着整个翊坤宫上下的人,尊称她为娘娘,如从前一般。
却奈何不得,翊坤宫外的人。
不管是满朝文武,还是上下宫人,亦或是京城百姓。
如今,谁人不喊她贵人?!
惠贵人只觉得这一声“贵人”无比刺耳,好半晌才勉强消化掉,压低声音问道,“李太医,本宫这是怎么回事?”
莫说是翠鸢,就连她自个儿都被吓坏了。
李太医一双花白的眉毛,已经拧成了一条直线。
他摇了摇头,沉吟着叹息一声,“贵人,您这种情况,老臣也是无能为力啊!”
无能为力?!
听到这几个字,翠鸢被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重重的一膝盖跪在了床边,“娘娘,您还这般年轻,李太医怎么就无能为力了呀?!”
她只以为,惠贵人是要死了。
李太医:“…”
惠贵人听到翠鸢这番话,只觉得喉咙处又有一口血在翻涌着,一丝丝猩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
她强行将这口血压下去,冲李太医道,“李太医有话直说。”
“本宫,到底怎么了?”
李太医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捂着心口…好半晌才收回手,无奈答道,“贵人,您这种情况,老臣也是第一次见啊!”
他方才细细的给惠贵人诊脉了,发现她这情况着实古怪。
脉象,再正常不过。
可这突然吐血,而且心口刺疼如蚂蚁啃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