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狠狠的一掌拍在了榻上。
一双手枯瘦如柴,像是两只干瘪的爪子,“此事,定是有蹊跷!”
“既然太医查不出,本宫便要从其他地方下手。”
否则,她若是任由自己这般苍老憔悴下去,怕是…要不了几日,便当真如老妪一般,即将魂归西天!
自个儿的身子,她自个儿了解!
惠贵人紧紧攥着双手,脸色愈发阴狠,“你想法子立刻出宫,去给本宫寻一个人…”
宠妻狂魔
整整三日,朱玄才渐渐醒转。
入眼看见的第一人,便是亲自给他擦脸的明瑾尘,朱玄眨了眨眼,还以为他看错了。
对上自家爷这张冷冰冰的俊脸…
朱玄还以为,他是做噩梦了。
否则,好端端没有梦到美人儿,怎么会梦到自家主子?!
但脸上温热的触感提醒他,这一切并非是噩梦。
朱玄瞬间清醒了,试图挣扎着坐起来。奈何心口剧痛难忍,动弹一下都有些困难,又哪里能坐起身来?!
“挣扎什么?本王还能吃了你不成?”
明瑾尘扫了他一眼,将帕子放回了木盆中。
果然不是做噩梦…
朱玄掐了一把大腿根儿,艰难的抬手揉了揉眼睛,这才见明瑾尘一本正经的在床沿上坐下。
“主,主子,属下何德何能…”
不等他话说完,明瑾尘便冷笑起来。
“你这臭小子,莫不是当真以为,本王不够了解你,不知道你眼下心里在想什么?”
他居高临下的瞥了朱玄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你眼下心里定是在想:居然是主子在伺候我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朱玄:“…”
他讪笑一声,默默的移开目光。
主子莫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还是,能看透人心?
竟是能一字不落的,猜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见朱玄心虚的移开目光,明瑾尘倒也并未多言,只道,“朱雀有事出去了,本王便替你净脸,哪怕躺在床上,也该干干净净才是。”
朱玄:“…”
他继续保持沉默。
主子替他梳洗,已是他几世修来的福气了。
想起那一日的事儿,朱玄仍是感到后怕。
天知道,那密密麻麻的阴尸虫朝着他涌来时…如同漫天蝗虫,瞧着都瘆人的紧。
“主子,主母呢?”
回过神来后,朱玄担忧的看了明瑾尘一眼,“主母她没事吧?”
那一日,那水牢外只有他与沈清宁二人。
他都伤得这么重,主母定是也受伤了吧?
谁知,明瑾尘这次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直接斜视着他,“若是宁儿受伤,你以为本王还会在这里,来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