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司空逸多加防范,定是能让她们母女二人不受伤害。
对上沈清宁认真的神色,杨太妃恍然大悟,她这是在开导她!
女儿到了出阁的年纪。
别人家的女儿,是要嫁出去与爹娘分别的;
但明玉不同,杨太妃可以与她一同生活在东郡皇城,今后的日子仍是可以与女儿为伴,她比一般人幸运太多!
哪怕是思念故里,想念南郡。
正如沈清宁所言,她们同生活在一片天之下。
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同一片天。
杨太妃矛盾酸涩的心,顿时豁然开朗。
她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将沈清宁搂进怀中,“宁儿,你是个好孩子!你的话杨姨明白了,多谢你如此细心,能察觉到我的心事。”
“真希望你与尘儿的婚事也能尽快提上日程。”
这件事,也是最大的难题。
明渊虽给沈清宁与明瑾尘赐婚了,但始终未曾确定成亲的日子。
谁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呢?
…
京城,此时又是一番景象。
夜幕降临,祁王府归于一片沉寂…不,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祁王府便从未热闹过,哪怕明瑾尘在府中时,整个王府也是一片宁静。
几道黑影,几起几落间,出现在祁王府附近。
来送死吗
整个祁王府寂静无声,安静的似乎无人居住。
黑影靠近王府四周后便格外警惕,四下散开后,正在寻找可以顺利进入王府、而不被发现的机会。
西院四周布满暗卫,只瞧着这幅场景,便知“住”在里面的不一般。
眀奕早已被折磨的没有一丝神采。
他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眼中不见半点星光。
早在三年前,他还是骄纵跋扈的二皇子,是众人仰望的对象,是明渊最看重的儿子。
甚至,有望登上皇位。
那时,他不可一世,他的母妃是后宫、乃至整个京城,最尊贵的女人。
不过三年时间,他从云端跌下,在泥潭中挣扎着怎么也爬不起来。
从前被关进祁王府,他还会想尽各种办法逃出去。
不管是给明瑾尘认错也好、撒娇撒泼也罢,或者等着明渊与惠贵人开口。但如今,他早已心如死灰,甚至没有逃出去的念头。
如此,被关在祁王府一辈子,也挺好的。
至少,没有那么尔虞我诈了。
眀奕看着那一盏忽明忽暗的烛台,这二十年来的点点滴滴,都像是走马观花似的,在脑海中闪现了一遍。
他感觉,他就像是濒死之人。
死到临头了,便会回忆过往。
若早知,沈清宁会如此厉害,当初他即便跪下抱着腿哀求她,也绝对不会失去这门亲事。
更不会,为了沈清雅,处处刁难沈清宁。
原来,谁是珍珠谁是鱼目,一开始便已经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