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明渊脸色一变。
沈杭?!
他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怎么能胜任堂堂丞相?!
“朕瞧着,沈杭在户部做的挺好。他太年轻,资历尚浅还不能做丞相。”
沉吟片刻,明渊这才道,“倒是侯亮,朕瞧着不错。”
侯亮,便是威远侯夫人的娘家堂兄。
如今已年过四十,一直在潮水县做县令。前些日子才调回京城,给了礼部侍郎一职,论辈分倒是长了沈杭,年龄也长了沈杭两轮。
但是这资历与官职么,还不如沈杭呢!
门口传来一声轻笑,“皇兄也真看得起侯亮!”
“做了二十年的县令,才被调回京城做礼部侍郎,也是皇兄抬举他!不过这丞相一职,侯亮也配?”
说话间,明瑾尘已经进了门。
只瞧着他面带讥笑,明渊忍不住心下一颤。
直觉告诉他,明瑾尘这会子进宫,准没好事!
就凭他,也配?
明渊眼角微微抽了一下,见明瑾尘大步流星的进来了,这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老七,你不是说今日有事,就连早朝都退了吗?”
怎的这会子,倒是有空来御书房,对他这个皇兄说教了?
“臣弟的确有事,但是已经忙完了。”
明瑾尘毫不在意,对他行了一礼,便在一旁落座,“皇兄,丞相一职即便是空缺,也轮不到侯亮来顶上。”
他怎会不明白,明渊到底想要做什么?
侯亮是明渊的人。
早些时候,明渊要将侯亮调回京城时,明瑾尘便已经不满。
明渊的原话是:“眼瞧着侯亮一般年纪了,却还在潮水县做县令。他的堂妹威远侯夫人是父皇亲封的郡主,朕到底也不该冷落了他们侯家才是。”
一听这话,明瑾尘便乐了。
他当即反驳:“皇兄此言臣弟不敢苟同!”
“正因为侯亮一把年纪了,却不思进取,仍是一个小小的潮水县县令。若是有志之人,他怕是早就凭自己的本事,调回京城了。”
“既然他一把年纪还是个县令,说明是个平庸之人!即便是调回京城,又能做什么?”
在他看来,无用之人便是废物。
即便做了多年县令,潮水县不是还被侯亮打理的乱成一团?
什么当街抢劫的、强抢民女的、夜里行窃的,各种混事儿每日都在潮水县上演。
若非是看在父皇给侯家的面子上…
侯亮这个县令,明瑾尘都要让他滚下来!
可明渊一心想将侯亮调回京城,并将侯莹莹许配给宋宝玉。那会子明瑾尘对明渊,还不像是这般恨之入骨。
所以,也并未坚决阻拦。
就这样,侯亮带着一家老小回了京城。
眼下,听明渊说要让侯亮做丞相,明瑾尘心下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