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贵人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你父皇的人,都被明瑾尘给踢出去了,如今重要的那些内阁大臣,几乎都是他的人。”
而武将这边…
杜明忡与她反目成仇,用不得;
周威是明朗的岳丈,到时候自然会站在明朗那边,用不得;
京兆尹苏序,与宋钊交好,也用不得。
如此看来,倒也只有从杨瀚郁这边下手了。
“杨瀚郁是御林军都尉,整个御林军都听从他的调遣!咱们从外攻不得,便从内攻…只要拿下杨瀚郁,整个御林军便由咱们把持着。”
越说,越是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惠贵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顾眀奕若有所思的神色,她继续说道,“这宫里宫外,是御林军的地盘。”
“即便是周威他们带着大军来了,怕也暂时攻不下来。只要咱们死守,夺下了明瑾尘手中的权,到时候登上皇位是轻而易举的事!”
说罢,惠贵人又激动地搓了搓手,“你父皇病重,正是我出面的好时机。”
“只要说服你父皇,立下遗诏立你为帝…”
“即便他明朗回宫,即便明瑾尘把持着一切,有遗诏在,谁能奈何得了我们?!”
在惠贵人看来,明瑾尘让明朗回京,便是想让他登上皇位。
但她也算是了解明瑾尘。
只要遗诏在手,明渊立眀奕为储君…
哪怕明朗回京了,明瑾尘也不会为难眀奕,定是会遵从遗诏,扶持眀奕登基。这一点,惠贵人还是肯定的。
毕竟,明瑾尘辅佐明渊多年。
在她眼中,他对明渊这个皇兄敬重如父,敬爱有加。
辅佐朝政,也是格外精心。
所以,绝对不会违抗遗诏!
可是惠贵人怕是还不知,明瑾尘早已得知他们暗中做的那些苟且事儿。
知道先皇与宋皇后的死,与他们都脱不了干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惠贵人一心陷入美好的幻象中,只觉得很快眀奕就能登基为帝。而她,可以做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了。
却没有想想,这一切到底可不可行。
眀奕很快便想明白其中关键。
“你还真是天真。”
他轻嗤一声,毫不客气道,“你当真以为,明瑾尘如你想的这般愚蠢?”
惠贵人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张脸立刻拉了下去,“你说什么?”
“父皇这段时日龙体康健,为何会突然病重?他病倒前,见了谁?说了什么话?发生了什么事?”
他虽然不想与惠贵人说话。
但如今,母子二人还算是绑在同一条贼船上的。
一旦惠贵人犯蠢,惹恼了明瑾尘,到时候他定是会无辜受牵连!
“见,见了明瑾尘,说什么话我就不知道了。”
惠贵人皱眉,一五一十的答道,“大概,是朝中大臣官职变动,他们兄弟二人在商议?”
她还没想明白,眀奕问这话的话外之音。
“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