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来了京城好几个月,也会讲南郡话。但是到底不怎么纯正,这一口西郡口音的京城话,还是很容易区分的。
沈清宁打开门,果然见门外立着面色凝重的壮勇。
“怎么了?”
深更半夜潜入清宁园,定不会是小事。
果然,壮勇压低声音回话,“半个钟头前,我收到拓跋悦来信。说她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让我安排好一切。”
“哦?”
沈清宁挑眉,“拓跋悦要来京城了?”
算算日子,西郡传信到京城,少说也要大半个月的时间。
壮勇今晚收到来信,若是拓跋悦发出消息便启程的话…要不了几日,她便会入京了。
“怎么,来京城找虐吗?”
沈清宁轻笑一声,眼中的轻蔑不加掩饰,“既然她让你做好安排,你便安排好一切便是,务必要让这西郡三公主…”
“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她话音刚落,朱玄的身影也映入眼帘。
他身影轻飘飘的越过墙头,眨眼间便到了沈清宁跟前,“主母,主子请您即刻进宫!”
语气有些急促。
沈清宁眼神微微一变,“如此着急,可是出什么事了?”
皇上病危
“皇上病危!”
朱玄直接用“病危”二字,来形容明渊此时的状况。
“病危?!”
沈清宁惊了一下,“怎么突然就病危了?”
朱玄轻咳一声,伸手摸了摸鼻子,脸色有些窘迫,“我家主子在宫里照看,亲自陪着皇上呢。”
明瑾尘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夫…
即便是不对明渊动手,单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怕是就能让明渊从病中、病重、最后变成病危了。
简而言之,明渊险些被明瑾尘气死。
沈清宁语塞。
她知道,明瑾尘有多恨明渊。
但眼下,也还没有打算,会直接让明渊死。
“我知道了,稍等片刻我即刻进宫。”
沈清宁进屋拾掇了一下自个儿,这才匆忙进宫。
既然明瑾尘眼下还不想明渊死,那么她自然会全力以赴,从鬼门关将明渊给拉回来。
一路进宫,瞧着原本已经下钥的宫门,缓缓打开。
在他们前方,是一辆看似朴素的马车。
沈清宁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都这么晚了,宫门已经下钥了。这怎么还有马车从宫外进宫?
而且,瞧着马车如此朴素,应当不会是宫里的哪位贵人才是。御林军恭恭敬敬的开门,目送马车驶了进去。
见沈清宁来了,本打算关门的他们,立刻又恭敬地立在一旁。
进了宫门,马车已经不见踪影。
只能听到马车“哒哒”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深夜听起来分外清晰,听着声音像是往翊坤宫那边去了。
沈清宁压低声音对朱玄问道,“那马车内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