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
这一刻,眀奕突然就怕了。
原一心求死的他,连忙伸出手去掰明瑾尘的手指,喉咙里含糊不清的哀求着,像是在求他放过他。
管家等人,也胆战心惊的求饶。
“王爷,饶了殿下这一遭吧!再过两日殿下便要成亲了。”
管家小心翼翼的说道,“若是这时候殿下没了,西郡那边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在这个时候,王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眀奕的手,已经无力的滑落下去,眼白一点点往上翻。
明瑾尘这才倏地松开手,“不过,本王留着你还有用,不会让你这么早死掉。”
他要杀眀奕,的确是轻而易举。
但是眼下,他留着他自有用处。
与死神擦肩而过,眀奕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新鲜的空气灌进嗓子眼,火辣辣的痛着,眀奕不住咳嗽着…眼泪滑落脸颊,他浑身都是逃过一劫的冷汗。
后怕的感觉,一点点浮上心头。
他方才,几乎能看见阎罗殿了!
这一刻,他对面前这个男人的惧怕,更是到达了顶峰!
他不必怀疑,明瑾尘能轻而易举的弄死他。
他之所以眼下还活着,无非就是因为他的仁慈罢了…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眀奕哭了。
“杜婉玉的死,与本王无关。是她自己受不住折磨,撞墙自尽,就连皇叔也没有将她看住。”
明瑾尘淡淡的说道。
他喊的皇叔,正是一把年纪、却还老当益壮的明魏。
杜婉玉到底是怎么死的,明瑾尘一点也不在乎。
不过,他不喜欢被人冤枉。
尤其是,杜婉玉自尽却强加罪名在他头上。
“本王手中人名无数,却没有要杜婉玉的命。当初在勤政殿,本王留着她一命已是仁慈,你该感激才是。”
眀奕静静地听着,眼泪打湿了脸颊。
他与杜婉玉,虽早已母子反目成仇。
但是这一个月来躺在床上,他已经想得很明白了。
与他最亲的人,除了明渊之外,便是杜婉玉了。
他们,是给他生命的父母。
这些年来为了那个皇位,他做了许多事情,但仔细回想起来。
掏心掏肺对他的人,也只有杜婉玉了…对这个母妃,眀奕是又爱又恨,突然听到她的死讯,也难怪他会疯魔了。
“寻死觅活结束了。”
明瑾尘看着脸色怔怔的眀奕,冷声道,“你若是真想死,本王就成全你。”
“若是不想死,便好好给本王活着。两日后,是你迎娶拓跋悦进府的日子,在此之前本王不想打断你的狗腿。”
这一个月来,经过李太医的细心调养,眀奕的后臀、双腿恢复的很好。
虽还不能单独下地行走,骑着马去迎亲倒也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