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眨下眼,眉眼弯弯看上去很乖巧。
杏眼明亮,偶尔低头时的某个角度,眼尾的弧度,带点深意。
手机屏幕上,沈折还是那副大少爷的口吻。
他轻佻自得的语气,怎么看,都不像把她当女友。
而是对待小跟班的口吻。
【我大哥脾气不好,你把文件送到公司楼下,交给秘书就好了。不用去见他,免得被他吓到。】
【我表弟最近叛逆期,说他腿受伤了。你去给他买点药,安慰他几句。】
初梨神情微淡地看完,又发了个好字。
旁边的朋友秦眠,跟着瞥到了这几句话。
她和初梨恰好互补,对比初梨的温吞佛系,瞬间气炸了:“沈折有病吧!”
“你是他女朋友,又不是跟班。”
“一天天指使你干这干那,他给钱了吗?有三倍时薪吗,这么傲的语气。”
秦眠开始数落,沈折昔日的毛病。
包括几人从小相识,初梨跟他青梅竹马,是一群人里面脾气最好的。
上学时,她给对方送过水,帮他写过作业。长大后又对沈折一往情深,在毕业前表了白。
沈折对待感情的态度,时常敷衍懒散。
不仅不会记得,什么节日纪念日。还常常和其它女生,传出捕风捉影的绯闻。
他说起初梨,也总是轻耷着眼皮。
在那一众兄弟的揶揄间,拨动下指间的烟:“没办法,谁让她从小喜欢我。”
“既然初梨对我一往情深,那我只好勉为其难,答应她的表白了。”
秦眠将他傲慢的口吻,模仿得像了七八分。
最后总结:“初梨,你这个恋爱脑!”
“眼光不好,看上沈折就算了。现在他让你去跑腿,去他哥他弟的地方看眼色,你居然也答应了。”
“我迟早,要跟你这个恋爱脑绝交!”
秦眠说得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
但动作倒是诚实,帮初梨整理着文件。
见她气鼓鼓的模样,初梨笑了下,拿了枚小饼干递给她。
秦眠气呼呼地咬了口。
“现在怎么办?”
“沈折的那些大哥表弟朋友,瞧上去,向来也不喜欢你。你真要去见他们?”
“你真的不能支棱下,把他踹了吗?”
闻言,初梨语气认真道:“眠眠,我有自己的节奏,你不要担心。”
秦眠:“……”
这话落在闺蜜耳中,无论是世间的哪一个闺蜜,心都会咯噔起来,然后渐沉下去。
大声喊一句:不好,完了。
初梨解读到了她的表情,几乎能知晓,对方在想些什么。
但出于剧情的限制,她无法开口解释,只能每回这么和秦眠说,告诉对方自己没事。
她真的没那么惨。
秦眠和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一样,看不到弹幕的存在。
当她方才,细数沈折的各种事件时。
那些浮在空中的弹幕,已经一条条滚过。只是目前为止,只有初梨自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