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觉得,自己一定只是撞邪了。
那浮起的文字一定是假的。
他被江祈年拉回病房,微木着脸,往常的懒散风流皆不见。
听医生的意见,重新做了脑部ct等一系列的检查,等待着结果。
“有轻微的脑震荡,无大碍。”
沈折按着额角,身上有种说不上的郁沉:“不不,医生。您要不再帮我看看,自从上回车祸后,我就能看见奇怪的文字。”
“白白的,有时黑黑的。”
“……这回又见到了。”
“仿佛是开了,什么上帝视角一样,给我各种提示和预言。”
医生瞥他一眼,开口训诫道:“前不久刚出过车祸,今晚又跑出去开车。现在的年轻人啊,可真是不惜命。”
“既然是脑震荡,就少看点玄乎的电影,好好闭眼休养吧。”
沈折一噎。
他只能被众人盯着躺下,额头的绷带散开,换药后新敷着。旁边悬挂的输液瓶,滴答着落下。
江祈年闲闲坐在旁边。
林秘书则低着头,守着病房的门,似是防止他再外出寻人。
沈折揉眼,发现再没看到,那些怪异的弹幕。
他犹豫辗转间,像下意识地催眠自己,是幻觉,不是真的。
他怎么能这样。
自己都要求婚了,居然脑部女友会爱上别人?出轨对象还是他大哥。
啊呸。
这完全不可能。
他又没有奇怪的ntr癖好,一定是车祸导致的脑子发昏。那一定是假的。
沈折轻闭眼,半晌睁开,摇了自己的头几下。
江祈年:“阿折,初梨来了。”
他的嗓音凉沉如冰,喊初梨的名字时,唇间回味着停顿下,却莫名有种缱绻的意味。
沈折抬眼望过去,见病房的门被打开。初梨手里拿了把沾着雨意,但不再滴水的长伞,朝他走过来。
她的神色如常,柔和平静。
像是真的为他忧心忡忡:“阿折,你还好吗?”
沈折见到了她,终于心底的不安,慢慢渐沉着消失:“我没事。”
初梨弯眼。
冷不丁地再问:“那夏小姐呢,她还好吗?”
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关心别人,没有阴阳怪气。
她都能关心沈折了,顺带提一下夏枝,也是种礼貌地询问。
沈折的神情却有些不自然。
他微别了下眼:“嗯,她应该也还好,我没和她见上面。”
初梨微笑而不语,仿佛对他如常的作风,一贯不是很在意的模样:“那就好。”
她没有什么异样。
晚间出门,在睡衣外披了件风衣。微卷的发梢有些未干,淡樱色的唇好像比平时,红了几分。
沈折指尖一顿。
他在抬眼,与初梨相望对视的瞬间,再度见到了那些怪异的文字,重新浮现在了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