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打着吊瓶,鼻音冷哼了声。
知道就好。
他觉得自己,隐约看透点裴末的心思,至少比江祈年那个阴暗批要好。
【你能看透他的心思?】
【那你能看透,之前初梨去沈宅留宿的那一次。他戴着舌钉,借口自己的浴室坏了……】
初梨抬眼,在看到弹幕的内容之前,先一步看到沈折手腕收紧,捏紧了易拉罐。
金属变形的声响,哐当一声。
原来是他!
沈折在背后握紧了拳,想起那天裴末开屏的模样,不免有些咬牙切齿。
江祈年抱手。
他笑:“阿折,你做什么呢?”
“看到什么了,这么生气?你之前不是还念叨,和你表弟关系很好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折快被他气死了。
他只记得,在裴末进门之前。江祈年可不是这个嘴脸,挑拨离间说过裴末撬墙角。
现在变兄友弟恭了是吧?
裴末看一眼江祈年。
上一回见面,他和对方也闹了不愉快。谁都没有讨着好,但在初梨之前,都维持好了表面的体面。
当时他和江祈年互递了名片,彬彬有礼,转头两人都撕烂了。
径直扔进垃圾桶里。
裴末笑得眼尾弯起,无害的模样:“瞧我,只光顾着和梨梨姐打招呼了。”
“表哥好,祈年哥好。”
“年纪上去了,表哥做事也别那么冲动。出个车祸,这后遗症也太严重了吧?”
“难道是祈年哥,不小心把你气到了,气进了医院?”
初梨心想,如果她不是在吃自己的瓜,那应该会现场竖个大拇指。
评价这场面可真精彩。
裴末也算是阴差阳错间,猜到了事情的始末。无辜地把结下藏匿的梁子,再度当众翻了出来。
沈折冷笑了声。
他继续倒水。
初梨:“这么烫,你还喝啊?”
沈折:“喝啊,怎么不喝。我看到龙井成精了,得用滚烫的水泡才对味。”
他学会了阴阳怪气。
裴末还真起身,给他倒上了一壶,再度散发着热雾:“表哥,喝吧。”
往前一递,眼神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像是听不出他的内涵。
沈折气个半死。
但他实在不想,继续喝几十度的滚水了,刚刚逞强完已不想继续。
他抬起手,想把这热水泼裴末。
对上旁边初梨的眼神。
手又硬生生收回。
随后深呼吸,唇角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询问初梨道:“你吃的梨子好像凉了,要不要,试试烫一烫?”
初梨:“……”
她就说,沈折的脑子果然是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