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仿佛许清泽一摇头,他就要把玉瓶直接塞到储物袋里似的。
许清泽愣愣地看着那只莹润的玉瓶,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灵髓液啊,比寻常丹药精纯数倍,正好是他需要的。
只是理智还在拉扯,他刚要犹豫,转念一想,眼下恢复修为才是头等大事。
他一咬牙,终于抬手接过,指尖触到玉瓶的微凉,仰头冲祝青阳笑了笑,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子:“谢谢师兄,我以后一定画更高阶的符箓给你!”
祝青阳看着少年的脸,眉眼弯弯,像山间初晴时的光,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愣了愣,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随后也慢慢跟着笑了起来,声音都软了几分,只愣愣道:“好。”
随后许清泽继续画符,祝青阳就默默看着,一直到很晚才离开。
祝青阳踏剑御风而行,山风也吹不散胸腔里的燥热,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之后的几个月,洞府里的烛火依旧常明。
许清泽一边勤练画符,将中阶符箓练得又快又稳,偶尔还能画出半张高阶符。
一边借着祝青阳送的灵髓液,搭配自己换的丹药,日夜打磨修为。
灵力在经脉中反复流转、沉淀,终于在一个清晨,他周身灵光乍泄,气息骤然攀升,一举从筑基初期,稳稳踏入了筑基后期。
灵力比从前浑厚数倍,连画符时的灵气灌注都顺畅了不少,他望着掌心的灵光,眼底满是雀跃。
修为进阶的欢喜褪去后,许清泽常独坐,望着外面漫山云雾发怔。
“惊寒,你在哪……”
一想起林惊寒,心口就像被什么堵住,酸意悄悄漫上来,连眼底的光都会暗下去几分。
他不知道那人如今在何处,是否平安,有没有也在找他,越想,就越忍不住难过。
待情绪稍稍平复,重新拿起笔。
这份难过,也成了他咬牙坚持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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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猎灵阁前人声鼎沸,热闹非常,许多弟子三三两两聚在堂中,交头接耳间满是惊叹。
“你们听说了吗?据说此次那只九阶妖兽,竟是刘师兄一人猎来的!”一弟子压低声音,语气里藏不住的震惊,引得身旁两人瞬间侧目。
“当真?九阶妖兽何等凶悍,以往便是三四位内门弟子联手都难敌,刘师兄竟能独力拿下?”有人下意识追问,目光扫过堂中悬浮的留影珠,满是不敢置信。
“这是自然!方才我特意凑近看了,那留影珠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刘师兄一人!”先前说话的弟子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嘶——”
周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一人捻着指尖,眉头微蹙又迅速舒展,“这么说来,刘师兄是已经突破先前那道瓶颈,晋入更高境界了吧?”
这话一出,堂中议论声更甚,片刻后,才有位资历稍长的弟子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信服:“想来是的。就凭这能独猎九阶妖兽的实力,如今他的修为,怕是不比天破峰的大师兄都高了!”
许清泽慢悠悠的往前飞,剑身略有些不稳,他近日才学会驭物飞行,实在是有些手生。
风一吹,衣摆便往后扯,连带着剑身都晃了晃,他忙攥紧了指尖的灵力,额角沁出细汗,看着前头人影越飞越远,也只能暗叹一声,慢是慢了些,总比摔下去强。
他稳稳落下,想着待会换取的丹药,心里便忍不住有些雀跃。
只要再凑齐三枚清灵丹,他就能闭关冲击金丹。
往猎灵阁走去,许清泽并未注意到旁边投来的一些视线,或惊艳,或探究,或藏着几分不怀好意。
在猎灵阁中突然一见这么清艳绝伦的少年,身形虽显怯弱,眉目却似精心勾勒的画,连眼神都透着未染尘埃的清纯,这般青涩模样,反倒比那些刻意娇柔的女子更惹人怜爱,人们都有些意动,议论声渐起。
“哎,这是新入门的弟子吗?看着面生得很。”
“修为才筑基后期?这么浅的修为?”
“有没有人认识,这少年叫什么名字?
突然,一位常在此地的师兄斜倚着廊柱,漫不经心地开口:“他叫许清泽,入门两年了,据说是天水灵根。”
“哦?水灵根?”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顿时拔高了些,目光里的探究又深了几分。
“此等灵根,入了鸾峰吗?”
有人眼睛一亮,语气里藏着几分暧昧,“如此的话,我等岂不是有机会讨教些‘水灵术法’?”
随后一阵不怀好意的调笑便漫了开来,听得人耳尖发紧。
“哎,如此妙人,怎可随意提起那种双修轻浮之事?”
旁边一位穿青衫的弟子皱着眉开口,似是在打圆场,可虽如此说,他眼神却仍黏在许清泽背影上。
周遭的议论声一直到少年进入堂内都未停止。
还有些人按捺不住心思,早已脚步虚浮地跟着进去,目光黏在许清泽的背影上,半分都不愿移开。
许清泽照常找熟悉的那位师兄换了丹药,连声道谢后就想转身。
可抬眼一看,堂内竟比进来时多了许多人,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往他这边飘,像带了钩子似的,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身子一僵,不再停留,脚步飞快地往门外跑,头也不回地往阁外飞去。
“哎,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见许清泽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底下有人咂了咂嘴,满是惋惜。
“可惜可惜,你们不知道,他是天破峰的人。”先前那位知情的师兄又开口,一句话浇灭了不少人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