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四五个筑基期小修士正围着一只水桶粗的六阶蛇兽,神色紧绷地艰难抵抗。
蛇兽鳞甲泛着青黑光泽,信子吞吐间,淡绿色的毒雾不断弥漫开来,逼得几人只能拼力撑起灵罩,灵罩表面已被毒雾蚀出点点白痕,眼看就要撑不住。
“师姐,我、我撑不住了!”
一个满脸稚气的年轻修士,手臂因用力而青筋凸起,手中的护盾灵光越来越淡,声音里满是慌乱。
其余几人也境况堪忧,灵罩摇摇欲坠,脸色因灵力透支而发白。
而被他们护在中间的师姐,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身前悬浮着一张泛着炽热红光的高阶符箓,周身灵力正飞速往符箓上汇聚,额角已渗出细汗。
师姐猛地睁开眼,声音清亮又果决:“让开!”
话音未落,她指尖猛地一点高阶符箓,符箓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火光,火光中,一只通体火红、翼展丈余的灵鸟虚影骤然成型,伴随着一声清啼,狠狠朝着蛇兽砸了过去!
“吼——!”
蛇兽吃痛,愤怒的吼叫比先前更甚,青黑的竖瞳里满是戾气。
它仰头一口咬碎那只火红灵鸟虚影,余光扫到几个人类竟趁机转身逃窜。
哪里肯善罢甘休,尾巴一甩扫断数根粗枝,带着腥风飞快追了上去,速度比逃窜的修士快了数倍。
“快、再快点!”
逃跑的小修士拼尽最后一丝灵力,终究还是灵力耗尽,脚步一软摔在地上,身后蛇兽的腥气已近在咫尺。
他绝望地闭上眼,以为必死无疑,就在蛇兽血盆大口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冰寒刺骨的水刃突然从身后疾冲而出。
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狠狠刺在蛇兽腹下未覆鳞甲的薄弱处!
“吼——”
噗嗤一声,血花飞溅。
蛇兽吃痛之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竟被这道水刃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树干上,震得枝叶漫天飘落。
那小修士浑身脱力,像摊软泥似的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怔怔望着前方,还没从濒死的恐惧里缓过神来。
前头拼命逃窜的几人也闻声转身,目光落在那被一击重创、倒在地上抽搐的蛇兽身上。
原本凶戾无比的六阶蛇兽,此刻腹下鲜血淋漓,鳞甲破碎,气息越来越弱,显然已是濒死状态。
几人脸上满是骇然,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一时竟忘了上前。
那师姐神色一凝,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却未发现半个人影,当下便对着空处郑重弯腰,声音恭敬:“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其余几人见状,也赶忙跟着师姐一同躬身行礼,连声道:“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林间一时静了下来,只剩蛇兽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减弱。
又过了片刻,待蛇兽彻底没了气息,身体不再抽搐,一道淡青色身影才缓缓从树梢落下,稳稳站在蛇兽旁边——正是许清泽。
他并未回头看身后的修士一眼,只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危险已除,你们自行离去吧。”
众人只见那妖兽尸身处灵光一闪,一道少年身影骤然显现。
他周身气息清透如晨露,明明看着年纪不大,修为却深不可测,让人丝毫探不到底。
容貌更是夺目,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凝星,肤色胜雪,唇色淡粉,站在斑驳光影里,竟像从林间雾气中走出的灵仙,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连方才的惊慌都忘了大半。
那女修望着少年身影,呼吸骤然一滞,如此风姿。
她不敢多看,赶忙垂下视线,语气比先前更显恭敬:“多谢前辈出手,这份恩情,晚辈没齿难忘。”
话音刚落,她见许清泽取出一只莹白玉瓶,采了那蛇兽的精血,当即眼睛一亮,连忙从储物袋里取出另一只雕花玉瓶,双手捧着上前,轻声道:“前辈可是需要妖兽精血?晚辈这里恰好有一份稀有精血,愿献给前辈,聊表救命之恩。”
许清泽动作一顿,神色微怔。
他方才出手不过是顺手为之,从未想过要什么感激,可看着女修眼底的诚恳,也不愿拂了对方心意,只抬了抬手,那雕花玉瓶便自行飞到他掌心。
指尖探入一丝灵力查看,瓶中精血泛着淡金光泽,还裹着醇厚的龙气,竟是不可多得的蛟龙精血。
他眉毛轻轻一扬,语气里多了几分认可:“确实稀有。”
随后便将玉瓶收入储物袋,灵光一闪,一颗泛着青黑灵光的内丹,随手抛了过去,淡淡道:“此物于你们,就当交换吧。”
那女修接住内丹,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底满是惊喜,连忙再次躬身行礼:“多谢前辈!前辈大恩,晚辈等铭记在心!”
其余几人也都一脸喜气,脸上的惊惧早已被感激取代。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和气的修士,不仅顺手救了他们性命,还不愿占半分便宜,以蛇兽内丹换了蛟龙精血,这般胸襟,实在难得。
更何况,这少年前辈生得那般好看,站在林间便如清风朗月,让人不知不觉间心生向往。
几人望着许清泽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感激,还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倾慕,连目光都舍不得移开半分。
许清泽心下微觉满足,这蛟龙精血算是意外之喜,恰好能补上他炼制某张高阶灵符的空缺,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他足尖微微一点,正欲化作灵光往密林深处飞去,脚步却忽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终于回头看向身后还未离去的几人,淡淡问道:“你们可有见过灵雀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