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铮俯身,指尖轻轻抚过少年的脸庞,指腹蹭过他眼角未干的泪痕,眼底竟难得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怜惜。
他俯身贴近少年耳畔,轻叹道:“好了,睡吧。”
话音落下,他指尖缓缓抚过少年蹙着的眉心,一道温和的灵力悄然注入。
许清泽睫毛颤了颤,迷茫的眼神渐渐涣散,随即慢慢闭上眼睛,沉沉睡去,无知无觉,卸下了所有防备,只余下一身疲惫与未散的痕迹,陷在柔软的锦被里。
他俯身将熟睡的少年打横抱起,往殿后的灵泉走去,沿途的莹火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暖光里竟透着几分诡异的缱绻。
这段日子,两人几乎是昏天暗地地纠缠,殿内的每一处都染过灼热的气息。
谢玄铮自己也说不清,从何时起,对这人的占有欲,渐渐缠上了心,到如今,竟再也放不开。
每日不管做什么都都要将人牢牢抱在怀里才安心。
而许清泽,也从一开始拼尽全力的挣扎、怒骂,慢慢磨去了所有力气,到如今大多时候都神思恍惚,眼神空茫得像蒙了层雾。
谢玄铮抱着少年在灵泉里静静泡着,温热的泉水漫过两人肩头,洗去了榻上残留的疲惫。
他掌心贴着少年后背,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一点点梳理着少年体内紊乱的气息,将那些因纠缠而散溢的灵力重新归拢,动作耐心得不像从前的自己。
灵力探入丹田时,他缓缓探查,感受到那股日渐浑厚的灵力波动,唇角不自觉勾唇一笑,声音低哑又带着几分满意:“不错,已达元婴后期。”
随即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
指尖挑起少年的下巴,俯身轻轻啄吻在他微凉的唇上,声音低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就该是我的人。
。
时光悄然流逝,殿内的灵火过了一茬又一茬,殿外的灵树都已褪去旧绿,开满了艳红的花。
许清泽随意披着一件素白衣袍,衣摆松松垂落在榻边,他怔怔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指尖轻点。
花瓣乘着微风纷飞,落在窗棂上、榻边,染了满室淡淡的花香。
远处的灵鸾扑棱着斑斓的羽翼嬉戏,鸣声清脆,却不知从哪飞来了几只羽毛泛着青蓝的陌生灵鸟。
刚靠近灵鸾的领地,便被灵鸾警惕地凑过去,啾啾叫着驱赶,闹得一派鲜活。
可这鲜活,却半点没映进许清泽眼底,他仍维持着那副呆愣的模样,像把自己与这满殿春光,彻底隔了开来。
殿门被轻轻推开。
谢玄铮带着满身灵泉的湿气与浓郁灵气而来,墨色衣袍松松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水珠顺着肌理缓缓滴落,砸在青石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男人目光先扫过空荡的床榻,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随即余光一扫,那人儿正在窗边。
少年只随意披了件素袍,衣料松垮地挂在肩头,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侧身靠坐在软榻上,纤细的双腿交叠着,露在衣摆外的脚踝泛着莹润的光。
风卷着殿外的艳红花瓣飘进来,点点落在他的发间、衣摆上,衬得那抹白愈发清透。
此番美景落在眼底,让他方才在灵泉里压下去的火热,竟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他缓缓走过去,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少年整个人都笼在其中。
一只手轻轻落在少年肩头,掌心带着灵泉未散的暖意,隔着薄薄的素袍,仍能清晰触到那片细腻的肌肤。
“在看什么?”他俯身,气息轻轻落在少年发顶,声音低哑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少年被这声问话惊得一怔,神思才从窗外的飞鸟上抽回来,眼神还带着未散的迷茫,呆呆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那鸟……”
话没说完,谢玄铮已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见那几只陌生灵鸟还在与灵鸾周旋,指尖轻轻掐了掐少年的肩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想出去?”
谢玄铮指尖轻按在少年肩头,力道不重。
“嗯?”
“不!不出去”
少年猛地一惊,像被戳中了心事,眼神瞬间慌乱起来,随即又快速回神,垂下眼睫轻声拒绝。
出去,又能去哪?这世间之大,却早已没有他可去的地方。
谢玄铮不再说话,殿内只剩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衬得空气愈发凝滞。
他膝盖撑在榻沿,高大的身躯彻底覆上去,目光像淬了火般,牢牢锁在少年锁骨处,眼里翻涌的灼热几乎要溢出来。
没等少年反应,手掌一把扯下少年身上松垮的衣袍,素色布料滑落,露出光洁的颈背与线条纤细的脊背,少年身子不受控制地轻颤,带着几分本能的瑟缩。
谢玄铮却已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唇齿落在颈后那处未褪的红痕上,轻轻碾咬,声音裹着情欲,低沉又急切:“那便不去吧。”
许清泽被压在软榻上,后背贴着男人灼热的胸膛,连挣扎的念头都未曾升起。
男人的唇齿在颈侧、肩窝轻轻碾咬,带着熟悉的灼热与占有。
他却只是怔愣着,瞪着眼前空茫的虚空,眼神里没有波澜,只剩一片麻木的死寂。
对于这些事,他如今早已习以为常。
从最初的反抗,到现在的默默承受,那些屈辱与痛苦,早已被日复一日的纠缠,磨成了刻在骨血里的习惯。
他都快忘了,自己已经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分不清昼夜,只记得每日与这个男人纠缠,从榻上到殿内,从清晨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