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前摆着一方白玉石台,显然是用来摆放拍品的。
她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修士,声音愈发娇媚:“话不多说,咱们先上第一件拍品,保证让各位眼前一亮!”
随着美妇的话音落下,各个雅间的隔间门同时打开,露出里面端坐的身影。
皆是气息沉凝、修为高深的修士,或独自静坐,或身侧伴着侍从,目光皆一瞬不瞬地投向中央高台,显然早已按捺不住。
台上,美妇秀手轻抬,身后立刻有侍女端来一个寒气森森的玉盒,盒身萦绕着淡淡白气,连周遭的空气都似冷了几分。
她指尖轻轻抚过盒盖,动作放缓,带着几分刻意的悬念,随后缓缓将玉盒打开:“诸位请看,此物乃寒雪芝,生长在极北雪域万丈冰渊深处,需在每千年一次的极雪之日凌晨采下,方能保留其完整灵气。”
话音刚落,盒内寒光大盛,一株通体莹白、顶端带着一点淡紫的灵芝静静卧在其中。
灵气四溢,引得台下不少修士眼中闪过精光,低声议论声顿时响起。
“嚯,哈哈哈!不错!不错,老子可是找了这寒雪芝整整五十年,想不到还是被你们万宝阁抢先一步!”一道阴暗粗犷的声音突然从斜对面的雅间传来,带着几分不甘与觊觎,瞬间搅动了场内的气氛。
“哈哈哈,万老鬼,还是你晚了一步!这等宝贝,自然该落进有本事的人手里!”另一道声音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调侃,随后四周雅间便响起一阵调笑声,夹杂着对寒雪芝的竞价意向,热闹非凡。
许清泽缩在谢玄铮怀里,能清晰感觉到四周传来的强悍气息,每一道都让他心头发紧。
那些修士的修为,随便挑出一个,都能轻易碾过他。
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这里就像只弱小的鸟雀,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只能任由旁人抓在手里,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正心慌间,体内识海忽然有灵器轻轻一闪,一股微弱却尖锐的灵力顺着经脉窜过,疼得他不自觉闷哼一声:“呜……”
谢玄铮本在留意台上的动静,听见少年这声轻响,顿时有些诧异,低头看向怀中人,指尖轻轻抚过他泛白的脸颊,疑惑道:“怎么了?”
话音刚落,少年腕间忽然灵光一闪,淡蓝莹白的光晕顺着肌肤漫开。
一股纯净到极致的灵气息缓缓溢出,像清晨的第一缕朝露,瞬间驱散了两人之间那丝甜腻熏人的香气,连空气都变得清爽起来。
谢玄铮眼神骤然一沉,手指不自觉收紧,轻轻攥住少年的手腕。
随着他的触碰,一只通体淡蓝、缀着细碎莹白纹路的玉镯渐渐浮现,镯身萦绕着灵动的纯灵之气,连周遭的禁制都似被这气息安抚,微微波动了一下。
“有意思。”他指尖摩挲着玉镯冰凉的表面,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与惊讶,“想不到你竟然还能有此等灵物。”
他原本以为,许清泽不过是三流宗门的弟子,如今看来,倒是他看走了眼。
这玉镯蕴含的纯灵之气,纯净度远超寻常灵宝,便是他。
也只在古籍记载与师尊的只言片语中听过类似灵物,一时之间,竟对少年以前的经历,生出了几分难得的好奇。
谢玄铮的指尖还在无意识摩挲着少年的手腕,目光落在少年被风吹得有些薄红的耳畔。
不知怎的,竟像着了魔般,俯身凑过去,轻轻在那片薄红上亲了一下,带着几分微凉的触感。
“别……”许清泽浑身一僵,猛地轻呼出声,眼眶瞬间红了。
这可是在暗阁拍卖会,四周都是修为高深的修士,虽隔了雅间,可谁也保不准有没有人窥探,这人怎能在这种地方、近乎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
谢玄铮也只是轻触即离,看着少年泛红的眼尾,忽然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少年耳畔。
低声说道,话里满是不怀好意的蛊惑:“慌什么?你可看见方才楼下那些小修士了?那些少年少女的模样,那都是修习合欢一道,比起他们,本座这算什么?”
许清泽脑海里瞬间闪过方才那些少年少女的模样。
有的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有的则是一脸木然,像没有灵魂的木偶,想到这他脸上的慌乱更甚,声音发颤:“不,不!”
听见少年这声带着抗拒的回应,谢玄铮眼底的玩味更浓,恶意也愈发明显。
他指尖掐着少年的腰侧,凑在他耳边,语气轻佻又残忍:“哦?不行?那不如我现在就去问问万宝阁的主人,看看他是如何训练那些人,让他们乖乖听话的,或许,也能教教你?”
少年眼眶越发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水汪汪的,像随时都会掉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男人,眼里满是祈求。
那些人一看就是被专门训出来服侍人的,没有半分自由,他绝不愿意变成那样。
谢玄铮看着少年这副模样,心里竟莫名受用,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少年的恐惧还不够深,不足以让他彻底听话。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少年的手背,语气放缓,却藏着更深的压迫:“怎么?本座虽对你有几分喜爱,可你三番五次的不乖,实在让我很是苦恼。不如……”
他话音未落,少年已经猛地反握起他的手掌,指尖冰凉,还在不停颤抖,声音破碎又急切:“不要……求求你,我不……”
他绝对不想变成那些人那样,像没有自我的玩偶,任人摆布。
这个念头刚落,少年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瞬间砸了下来,眼尾红得厉害,却仍倔强地抬着眸,满是祈求地望着男人,连连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