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泽被谢玄铮带着转身,就见那修士戴着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正直直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贪婪又露骨,让他瞬间浑身发僵,心底涌起一阵害怕。
谢玄铮垂眸看了眼少年攥紧自己衣袍的手,微微勾唇,语气听不出喜怒:“何事?”
那修士的目光又在许清泽周身扫了一圈,越看越是满意,随即低低笑了几声,语气轻佻又放肆:“不知道友这小玩意,可愿交换?我这里有一株五万年紫参,价值绝不低于他。”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得许清泽浑身冰冷。
他怔怔地抬头,手指死死抓着谢玄铮的衣袍,指节泛白,连嘴唇都开始发抖。
原来在这些人眼里,他和方才那狐妖、那雪芝一样,都只是可以随意交换的“东西”。
谢玄铮扫了眼少年惨白的脸和泛红的眼尾,心底莫名闪过一丝心疼,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他故意偏头,冷冷问少年,语气像在征询,却带着压迫:“他要换你,你可愿意?”
许清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惊慌失措地摇头,声音破碎又急切:“不……不愿意!”
那修士顿时皱起眉,显然不满这个结果,可看许清泽那副清纯又可怜的模样。
实在按捺不住喜爱,继而加码:“再加一件上品防御灵宝!道友,这可是诚意十足了!”
谢玄铮见少年吓得眼泪都要掉下来,身子还在不停发抖,终是没再继续逗弄。
好心将他重新拥紧,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
随后,他猛地抬眼,狠狠看向一旁的修士,只吐出一个字,气势骤然爆发,强悍的威压瞬间笼罩过去:“滚!”
那修士脸色一白,浑身灵力都被压得运转不畅,哪里还敢多言,连忙拱手,灰溜溜地转身躲到了远处,连头都不敢再回。
许清泽已经彻底吓坏了,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直白又露骨的“交易”,那人的目光像钩子一样刮在身上,让他浑身发寒。
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先前的抗拒,身子一抖一抖地往男人怀里挤。
手臂甚至环住了谢玄铮的腰,主动得要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谢玄铮看着少年像只受惊的小兽般往自己怀里缩,连指尖都还在发颤,先前因被拒绝而起的火气,也渐渐消了下去。
他原本就没打算在这交易会上做什么,不过是想让少年见识下这修仙界的残酷,认清现实罢了,如今少年这副模样,倒正合他的意。
他指尖轻轻擦去少年脸颊的泪水,语气沉了沉,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现在,可认清自己的身份了?”
许清泽呆愣愣地抬起头,眼底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脑海里反复闪过方才那修士露骨的目光。
还有谢玄铮那句冰冷的“你可愿意”。
他缓缓点头,从他被这个男人抓住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自己了,早已是这个男人的所有物。
若是反抗,只会招来数不尽的欺辱与压迫,若是惹得男人不满意,或许下一刻,他就会像方才那样,被随意买卖出去,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泪水又顺着眼尾滑落,砸在男人的手背上:“知道了……”
谢玄铮见状,不再多言,手臂一收,直接将少年打横抱起。
许清泽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脸埋在他肩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两人一同离开了这昏暗压抑的交易会,外头等候的四名弟子见此情景,眼底都闪过一丝诧异。
师兄竟会这般亲昵地抱着少年。
但他们不敢多问,只是恭敬地躬身行礼,紧随其后,一同返回了仙宗。
刚踏入山门,谢玄铮便停下脚步,沉声道:“半月后,前往青宁城。”
“是!”四名弟子齐声应下,随后便识趣地退了下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谢玄铮抱着少年,径直踏入自己的主殿。
殿门缓缓合上的瞬间,灵光骤然一闪,先前那道隔绝神识与外界的阵法再次笼罩整座大殿,将所有喧嚣与窥探,都彻底挡在了外面。
谢玄铮能清晰感受到怀里身躯的轻颤,像片被风吹得发抖的落叶,他动作难得放轻。
将少年轻轻放在殿中软毯上,看着人踉跄着站稳,心底那点因少年主动依赖而起的愉悦,又浓了几分,心情颇好。
他缓缓转身走到玉榻旁坐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榻边的云纹。
随后抬眼,目光炽热得几乎要将人烫伤,牢牢锁着不远处僵立的少年,声音低沉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指令:“过来,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许清泽浑身一僵,指尖死死攥着衣袍的下摆,指节泛白,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垂下眼睫。
一步一步,缓缓朝玉榻走过去,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唇瓣都没了血色。
谢玄铮看着他这副慢吞吞、毫无生气的模样,眼底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随即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与压迫,直接开口:“脱了。”
这两个字像重锤砸在许清泽心上,他身子猛地一颤,脚步顿在原地。
满心屈辱几乎要将他淹没,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渐渐熄灭,只剩一片绝望。
他颤抖着手,指尖好几次都没捏住衣绳,磨蹭了许久,才慢慢脱去了外袍,布料“哗啦”一声坠落在地,扬起细小的尘埃。
仅剩的轻薄里衣贴在身上,将少年雪白的肌肤衬得愈发剔透,肩颈的线条纤细又脆弱,若隐若现的弧度,让人心口发紧。
谢玄铮看着他满脸抗拒却又不得不从、连指尖都在发抖的样子,心里的快意越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