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铮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却始终直直锁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弟子躬身应着,语速平稳地禀报:“许清泽是十几年前新入玄鸾宗的弟子,修为只有练气五层,刚入宗时与天破峰的祝青阳走得极近,往来甚密。后来不知得了什么机缘,被太上长老看中,破格拜入其门下,修为才开始突飞猛进。”
说到这里,弟子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迟疑,又继续道:“只是……我们翻遍了玄鸾宗近二十年的弟子名录,包括外门、内门乃至亲传弟子的记录,并未查到有叫‘惊寒’的弟子”
周遭空气骤然一滞,连风都似停了片刻,随后才缓缓流动开来,却依旧裹着几分冷意。
谢玄铮垂眸沉思,十年时间,从炼气五层冲到元婴中期,这等速度绝无可能,那只能是少年重修。
想来他当年定是遭了什么大变故,修为尽废,才不得已隐去过往,拜入玄鸾宗,借着宗门资源争取快速恢复修为。
而玄鸾宗那位太上长老,会破格收徒,定然是看中了少年身上有灵物傍身,再加上那罕见的天水灵根,才将人收入门下。
只是……他当日虽见过与少年亲近的男子,可按弟子的查探,那“惊寒”却不在玄鸾宗名录里,想来少年的道侣,并非他当日所见之人。
只是这“惊寒”到底是谁,又去了哪?竟能让少年如此念念不忘。
谢玄铮思绪一顿,随即猛地想起少年方才听见这四个字时,心底灵光骤然一闪——难不成……
他不再多想,抬了抬手,声音依旧低沉:“退下吧。”
“是。”
谢玄铮看着那扇只隔了几步的房门,近在眼前的人儿,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掌控欲。
他为何不直接去问少年?明明人就在自己手里,问问过往、问问的底细,又有何妨?
若是少年肯乖乖开口,自然最好,若是不肯答,或是敢瞒着他。
他有的是手段,让少年最后心甘情愿把所有事,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这般想着,他抬步朝那扇门走去。
许清泽进入屋内后,随意盘膝而坐。
他强忍着体内依旧肆意冲撞的灵气,缓缓闭上眼运转功法,想将那些多余的灵气纳入丹田。
可刚一引动功法,经脉就传来一阵胀痛。
“呜”。
一声轻吟不受控地从嘴角溢出,那些灵气根本不听使唤,在经脉里四处游荡、冲撞,带着灼热的温度。
像极了男人的手指,肆意揉捏着他的每一寸肌肤,让他浑身泛起细密的颤意。
“不……呜……”
许清泽猛地睁开眼,泄了运转功法的力道,一手撑在榻上稳住身形,指尖泛白。
眼里满是屈辱与难堪,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他在心底绝望地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