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想办法破局,他们这本宗一脉,迟早要被水系一脉挤出内谷。
灵乳淬体2
难怪此次宋青浔会主动邀他同行,姿态还格外恳切,原来是抱着势必要得到那先天灵宝的决心,想借他的力量稳妥成事。
他倒不介意陪宋青浔走这一遭,正好也能借着上古洞府的机缘,带少年去历练一番。
他虽把人紧紧囚在身边,断了少年离开的念头,却从没想过要断他的修炼之路。
虽说嘴上总把许清泽当随意摆弄的小玩意,可日复一日的相处下来,那点在意早已悄悄刻进心里,成了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执念。
他绝对不会放手,要许清泽从今往后,眼里只有他,永远伴在左右。
就算他那生死不知的道侣,真能从空间裂缝里爬出来,他也绝不会给两人半分机会,更不会放过他。
谢朝暗暗扫过大师兄一眼,随后双手捧着一只储物袋上前,恭敬奉上:“这是此次拍卖会上拍下的灵器。”
谢玄铮抬手接过,淡淡颔首:“你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靠近木屋,若有异动,立刻传讯。”
话音未落,他周身便萦绕起一缕紫光,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转眼便消失在山间林叶间,只留下淡淡的灵力余韵。
谢朝望着那道紫光远去的方向,又转头看了眼紧闭石门的木屋,随后敛去神色。
执剑立在木屋门前的青竹下,身姿挺拔如松,静静守着,连周遭飞过的鸟兽都不敢靠近半分。
谢玄铮一路往城内掠去,风驰电掣间,很快便抵达了那日与宋青浔相聚的阁楼。
他未作停留,周身紫光一闪,直接飞入顶层雅间。
屋内,宋青浔早已等候多时,见他进来,立刻起身相迎。
“谢师兄,你要的东西我已备好。”宋青浔将一只锦盒递上,眉头却忍不住微微皱起。
盒内皆是淬炼灵体的珍稀药材,可谢玄铮早已修至练墟中期,灵体稳固,按说根本用不上这些。
他心里忽然一怔,一个念头陡然冒了出来:莫不是为了他平日里带在身边的那个小修士?
宋青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好似发现了什么隐秘,却不敢多问,更不敢将这份惊讶表现出来,只垂着眼。
谢玄铮随手接过锦盒,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盒盖,语气冷淡:“此次还与谁一同前往?”
宋青浔闻言,指尖顿了顿,思索一番才如实答道:“并未邀外人,只有与我同源的几位师弟师妹,皆是木系一脉的核心弟子,彼此间也熟悉,遇事能有个照应。”
谢玄铮眉梢微挑,带着几分玩味:“哦?你倒放心。那上古洞府尘封多年,里面危机重重,禁制、妖兽不说,带这么些尚未完全长成的弟子,就不怕折损了木系一脉的根基?”
宋青浔脸色陡然一沉,眼底翻涌的狠厉压都压不住,语气冷硬道:“他们在谷中都安稳太久,养得没了半分锐气,正好借此次洞府之行,好好磨砺一番,生死间才好破境。”
虽说磨砺,可他心里却暗自咬牙,不然再这么下去,百青仙谷本宗一脉,迟早要被水系一脉吞得干干净净,彻底绝迹于仙谷之内。
谢玄铮淡淡点头,神色不明。
百青仙谷本就不比灵霄仙宗根基深厚,宗门所修功法向来讲究嫡系传承。
对弟子的灵根、体质要求严苛,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适配,自然难以招收到合适的弟子。
更何况宋青浔所在的木系一脉,比宗门其他脉系更甚。
他们修的是血脉间的专属传承,功法只能在本脉血亲中传递,弟子来源本就狭窄。
一旦折损便难以补充,也难怪宋青浔会这般急着带弟子历练,哪怕冒险也要搏一线生机。
“到时还请谢师兄多多关照我等。”
宋青浔迅速敛去方才的狠厉,恢复了以往温润谦和的神色。
他们木系一脉修士,虽说修为并不低,擅长的却是疗伤、培育灵植与炼丹,到底不是擅长正面斗法的路子。
对上洞府里未知的凶险,实在没多少底气,只能寄望于谢玄铮这位练墟中期的强者。
谢玄铮神色不明,黑眸沉沉,不知在盘算些什么,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那只锦盒。
片刻后,他不再多言,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紫虹冲天而起,眨眼便消失在天际。
宋青浔默默注视着那道紫光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木屋石洞内,水汽与灵雾交织成一片朦胧的白。
少年静静坐在池心,云髓灵乳没过臂弯,氤氲雾气裹着他的躯体,轮廓若隐若现,周身的蓝莹灵气还未完全散去。
“嗯——”
一声轻哼忽然打破寂静,细碎得像落在水面的星子。
许清泽手腕一松,掐诀的手指无力垂落,整个人都泄了力道似的,微微往池边靠了靠。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里蒙着一层水雾,清明尚未完全回笼。
胸腹中却像堵了团滚烫的棉絮,方才运转功法时没察觉。
此刻停下,那股拥堵感愈发清晰,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憋得他心口发闷,再想凝神沉心修炼,竟是半分都做不到。
“怎么回事……唔——”
许清泽低低呢喃,意识还没完全从修炼的滞涩里抽出来,只觉得胸腹间的拥堵感越来越重,连带着四肢都泛起淡淡的酸麻。
他愣愣地抬眼扫过四周,才发现整个池子都被一层半透明的光幕罩着,雾气在光壁上凝了细细的水珠。
他心里犯疑,下意识凑过去,指尖轻轻一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