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便抬脚往灵泉走去,丝毫不在意泉水的温度。
赵金元本就因触发阵法神思混乱,此刻被灵泉的热气一裹,更是彻底失了清明。
脑海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眼里除了宋青浔,再容不下其他。
他几步便走到宋青浔身边,伸手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燥乱
宋青浔本就浑身酸软、无力挣扎,被这带着同样灼热温度的怀抱一裹,仅存的理智也瞬间崩塌。
只能任由赵金元带着自己,再次交缠在一起,肌肤相贴,气息交融,不分彼此。
灵泉的氤氲之气愈发浓郁,蒸腾着往上涌,越来越多的雾气在池面萦绕、弥漫,像一层厚重的纱,彻底遮住了泉水内交叠的身影。
唯有两道粗重又压抑的喘息声,在雾气中交织着,萦绕不绝,久久未曾消散。
再次醒来时,宋青浔只觉后背沉甸甸的,整个人被人死死压着,背上那片肌肤烫得厉害,连带着胸腔里的气息都滞涩起来。
“松,松开……”他艰难地开口,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嗓子,哑得不像话,肿胀的眼睫颤了颤,视线里一片模糊,连半分焦距都聚不起来。
“青浔,青浔……”身后的人却像没听见,反而用力箍紧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汗湿的后颈,语气里满是未散的依赖与偏执。
“呜——”宋青浔被勒得闷痛,又想起昨夜与方才的荒唐,一股怒意混着委屈涌上来。
拼尽全力运起刚恢复的灵力,狠狠挣开了那道束缚。
他颤抖着腿,不管不顾地往岸边游去。
手腕撑着冰凉的泉边,粗糙的石面硌得他生疼,可身上那熟悉的、带着灼热余温的疼感,却比这石面更甚。
他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喉间溢出几句低低的咒骂,声音里满是隐忍的哽咽:“混账,畜生!”
骂完,他才咬牙撑着身子爬上了岸,瘫坐在地上缓了许久。
原本白皙的肌肤被灵泉与折腾得粉薄泛红,颈间、腰侧,甚至大腿上,都留着深浅不一的咬痕,狼狈得好不凄惨。
宋青浔背对着身后的人,指尖止不住地颤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恢复灵力的丹药,倒出两粒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即化,清凉的灵力顺着经脉游走,识海的混沌渐渐散去,身上那些羞人的痕迹,也在灵力滋养下慢慢消退。
他利落地穿好衣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起身时没有回头看身后人一眼,脚步虽还有些虚浮,自顾自往洞府深处走去,只想尽快找到出路,彻底摆脱赵金元。
“青浔,青浔,等等我!”
身后的赵金元终于彻底恢复了神智,看着宋青浔决绝的背影,心头一慌,连忙爬上岸,一边追一边喊,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慌乱。
宋青浔实在有些慌不择路,在这院子里绕来绕去,始终没找到出口,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终究还是被赵金元追上。
他心头一紧,转身就想再次躲开,手腕却被人一把攥住,赵金元直接挡在他身前,将所有退路封死。
“你以为,能一直躲着我?”赵金元直直看着他,眼底没有了先前的偏执,却多了几分势在必得。
宋青浔又气又急,用力想抽回手,声音都带着颤:“你何苦这般纠缠我!我们,我们——”
一想到那些荒唐事,他就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胸口剧烈起伏着。
赵金元却忽然低声一笑,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故意问道:“我们,只是露水情缘?”
宋青浔脸上瞬间有些发热,既是羞的,也是恼的,硬着头皮应道:“自然是!”
赵金元没再反驳,只是深沉地看着他,目光里的情绪翻涌,看得宋青浔心里发毛,下意识避开视线。
两人僵持了良久,赵金元才缓缓松了手,语气终于软了几分,带着妥协的意味:“罢了,如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洞府还不知藏着多少危险。我们各退一步,先一起找出口,待出了洞府,再慢慢说清楚,如何?”
看他终于松开手,宋青浔忙不迭点头:“好!”
只要能先出这该死的洞府,他有的是办法甩开赵金元,到时候有多远躲多远,怎会想与他在一起。
赵金元往后退开两步,却没移开视线,深深看了宋青浔好几眼,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精光,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此地的传送阵藏得隐蔽,有些特殊,在那灵泉当中。”他指着不远处仍在氤氲蒸腾的泉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宋青浔闻言一怔,下意识看向那池灵泉,想起先前在泉中的荒唐,脸上瞬间有些不自在,耳尖都泛了红,却还是强压下心头的别扭,快步往灵泉走去。
指尖触及泉水的瞬间,熟悉的温热感传来,他指尖一动,立刻打入一道灵力。
下一秒,泉水中便泛起阵阵红光,一道古朴的传送阵纹渐渐显现出来,在池底缓缓旋转。
宋青浔没多犹豫,足尖一点水面,便轻掠着落在了阵纹中央。
身后的赵金元见状,也没耽搁,几乎是紧随其后,身影一闪便落在了他身侧,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红光骤然暴涨,像一团炽热的火焰将灵泉吞没,阵纹飞速旋转,嗡鸣声回荡。
不过瞬息之间,红光散去,泉面恢复平静,只余氤氲水汽缓缓升腾,两人的身影已消失在这满是情花与荒唐的诡异院子。
传送的眩晕感还未完全褪去,宋青浔再次睁开眼睛时,两人已彻底离开了那处荒唐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