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泽靠在谢玄铮怀中,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始终落在半空中的莲花与金树之上,没再说话。
两人周身只剩灵脉流动的轻响,静谧得格外安稳。
身后忽然传来几道衣袂破空的轻响,谢朝四人很快赶到,下意识将谢玄铮与许清泽护在中间。
宋青浔率先飞至前方,一眼便瞥见半空中金玉树干、火红枝叶的小树,以及啃噬其根部的莹白莲花,身形猛地一顿,惊诧出声:“这是?”
赵金元紧随其后,目光在金树上扫过,眉头微蹙:“那小树,应就是此地的先天灵物。而那莲花……”
他顿了顿,虽能察觉到莲花气息纯净得罕见,却辨不出其来历,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
谢玄铮没回头,只沉声道:“你们在此候着,护住周遭,不许旁人靠近。”
话音落,便抱着许清泽,朝着那两株灵物的方向缓缓靠近。
“是!”谢朝四人齐声应下,立刻分散开来。
宋青浔想说些些什么,却被赵金元一把拉住手腕。对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笃定:“这不是你要找的东西,不必多管。”
宋青浔脸色骤然一沉,猛地抽回手,后退半步,眼神里满是质疑:“你怎知我要找什么?”
赵金元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派人乔装潜入我的宝光阁,不就是为了那灵物的消息?”
“你知道?!”宋青浔手猛地一抖,脚步又退了一步,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只剩难堪,他自以为做得隐秘,竟早已被对方察觉。
若赵金元早就知道他的目的,那之前散出的假线索,引他千里迢迢赶来,究竟是想干什么?
不等宋青浔想明白,赵金元已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直到两人只剩一步之距,他才停下,脸上的神秘褪去,换上一抹暧昧又灼热的笑:“我自然知道,而且,引你来此,也是我故意的。你猜猜,我想干什么?”
宋青浔被他看得心头一慌,猛地撇开头,耳尖泛红,咬牙吐出两个字:“无耻!”
赵金元咧嘴一笑,眼底的笑意更浓,正打算再往前凑。
身后骤然传来密集的破风声响,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数十名修士御风而来,衣袂翻飞间。
目光皆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金树与莲花,神色贪婪,显然都是冲着这先天灵物来的。
宋青浔脸色骤变,这些人可不像他们,会顾及谢玄铮的意图,一旦靠近,必定会对灵物出手争夺,到时候难免一场混战。
他下意识握紧佩剑,正打算上前阻拦,手腕却再次被赵金元一把拉住。
“急什么?”赵金元拉着他往谢朝四人的方向飞去,“谢师兄要那灵物,我等自然得替他守住后路,助他一臂之力。”
宋青浔撇嘴,虽依旧别扭,却没再挣开他的手,语气硬邦邦的:“这是自然,无需你说。”
两人话音未落,便化作两道流光,落在谢朝四人身边,与他们并肩而立,神色瞬间变得警惕。
没过多久,宋灵溪也带着几名同门师弟师妹赶来,见宋青浔站在前方,立刻快步上前,稳稳站在他身后,低声道:“哥。”
“快,在那边!”
为首的修士眼疾手快,一眼锁定半空中的金树,声音里满是狂喜,脚下的法器骤然提速,直扑而去。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想不到闯这洞府,竟能碰上这等好事!”另一人紧随其后,双手已经开始掐诀。
“大乘境!只要能吸收了这先天灵物,我必定能一举进阶大乘,从此一步登天!”
有人望着金树,眼神灼热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根本没将挡在前方的谢朝等人放在眼里。
更多的修士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如蜂群般扑近,脚下法器的灵光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光海。
嘶吼声、法器碰撞声瞬间打破了此前的静谧,连空气中的灵力都变得狂暴起来。
“动手!”谢朝沉喝一声,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率先提剑冲了上去。
手中灵剑出鞘的瞬间,一道凝练如霜的剑意骤然炸开,裹挟着凛冽的寒气直劈前方。
几名抢在最前头、眼中满是贪婪的修士来不及反应,便被剑意扫中,法器当场崩裂,人也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啊——”
“可恶!”
一名身着灰袍的修士恼羞成怒,抬手祭出一柄巨斧,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朝谢朝砍来。
谢朝脚步一错,灵活避开斧刃,灵剑顺势斜挑,精准刺中巨斧的缝隙,灵力一吐,便将巨斧震得脱手而出,反手一剑又将那修士逼退数步。
其余三人也不含糊,一人持盾挡在左侧,厚重的灵盾亮起暗金色光罩,硬生生扛下数道法术攻击,盾面震荡间,将攻击反弹回去,逼得对面修士连连后退。
一人捏诀引动雷法,指尖雷光闪烁,几道雷弧劈出,正好击中两名试图绕后偷袭的修士,让他们浑身麻痹,失去了行动力。
还有一人则祭出折扇,扇面展开,无数细小的灵刃飞射而出,封锁住右侧的通路。
全身而退
宋青浔也没迟疑,佩剑“嗡”地一声亮起青光,身形如箭般窜出,剑招凌厉刁钻,每一剑都直指对方要害,短短数息便将两名修士逼得节节败退。
赵金元则跟在他身侧,手中把玩着一枚玉如意,看似漫不经心,却总能在宋青浔遇险时,及时祭出一道灵光挡下攻击。
方才还对宋青浔暧昧不已的人,此刻眼神锐利,玉如意挥动间,便将一名试图偷袭宋青浔后背的修士震得经脉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