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一闪,几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光幕内,只留原地混乱的修士与渐渐黯淡的光阵。
————
一处荒芜戈壁上,狂风卷着黄沙掠过,一艘古朴的灵舟破开风沙,缓缓行驶在半空,舟身灵光流转,将漫天沙尘隔绝在外。
舱房内静谧无声,许清泽安稳地躺在铺着软垫的榻上,眉头舒展,脸色已褪去此前的苍白,气息平稳悠长,似只是寻常睡去。
宋青浔抬手,指尖萦绕的淡青灵力缓缓收回,没入掌心。
他转身看向站在榻边、目光始终落在少年脸上的男人,轻声道:“谢师兄,小友体内灵力已趋于平和,识海也无紊乱迹象,并无异常。”
谢玄铮微微点头,神色有些疲惫。
他掌心一抬,一只储物袋便朝着宋青浔飞去,袋口隐约泄出几分灵气。
“此次洞府之行,多谢你们护法。”他声音低沉道。
宋青浔双手稳稳接住储物袋,脸上露出一抹淡笑,拱手道:“不敢,师兄客气,能助师兄一臂之力已是幸事。”
可谢玄铮已然给了他,他自然不敢推脱,只得老老实实接下。
“那我便不打扰师兄,先行告退。”说罢,他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舱房内,谢玄铮在榻边坐下,指尖轻轻抚过许清泽额前的碎发,动作轻得怕惊扰了梦中人。
方才在洞府里的凌厉与狠意尽数褪去,眼里温柔得像浸了温水,连周身的疲惫,似都在触碰到少年发丝的瞬间,消散了几分。
而许清泽,此刻却深陷水深火热之中。
自昏沉中醒来,他便觉浑身忽冷忽热,冷时如坠冰窟,四肢百骸都冻得发僵,热时又似被烈火灼烧,五脏六腑都像要炸开。
额上的冷汗刚冒出来,就被体内的燥热祛除。
识海之中更是翻江倒海,那被强行吸入的灵物,正在里面斗的天翻地覆。
少年蜷缩在榻上,单薄的衣料被冷汗浸得透湿,周身萦绕着一蓝一红两股灵气。
蓝的冷冽如冰,红的炽烈似火,时而缠绕着隐入他体内,时而骤然爆发,将床幔都掀得猎猎作响。
空间裂缝
痛呼不时从他齿间溢出,破碎又压抑,每一次灵气碰撞。
他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痉挛一下,脸色也在青白与潮红间反复切换,看得人心头发紧。
谢玄铮守在榻边,指尖飞快掐诀,一缕缕紫金灵力如细流般没入少年体内,试图稳住那两股暴乱的气息。
他周身还悬浮着一颗颗暗纹流转的阵石,正随着诀印缓缓转动,布下临时封印阵。
他眉头拧得死紧,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焦急与后悔。
许清泽修为尚浅,根本承受不住另一种灵物的力量,如今只能先强行封印。
三日匆匆而过,谢玄铮不眠不休,灵力持续灌注,终是封印了少年识海内的灵物,仅留一丝缝隙,供其本命灵器缓缓吞噬。
少年神色平稳,苍白的脸颊也渐渐染上了几分血色,呼吸均匀,不再似先前那般急促紊乱。
他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
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迷蒙,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挣脱,视线落在谢玄铮脸上时,才慢慢聚焦。
谢玄铮一直守在榻边,见他睁眼,紧绷了三日的神经终于松懈,唇边漾开一抹浅淡却温柔的笑,声音放得极轻:“醒了?”
许清泽动了动身子,谢玄铮连忙伸手扶了他一把,他借着力道坐起身,裹了裹身上的薄被。
目光茫然地扫过四周陌生的帐幔与陈设,又转回头看向谢玄铮,语气里带着几分怯意,小声问道:“我们这是在哪?”
“我们已离开了那处洞府,现下正在回程途中。”
谢玄铮的指尖轻轻抚过他微凉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又追问了一句,“可还有哪里不适?”
许清泽乖乖摇摇头,指尖攥着被角的力道却悄悄松了。
听见已经彻底离开那凶险的上古洞府,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了地,眼里瞬间亮了亮。
藏不住的欢喜漫了出来,忍不住抬头看向谢玄铮,小声问道:“我们现在去百青仙谷吗?”
谢玄铮神色微暗,指尖的动作顿了顿,眸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自知许清泽始终记挂着那处空间裂缝。
只是他心里一下又涌出不甘与嫉妒,明明知道少年口中的“他”,大概率就是自己那地魂另一半,可每想起一次,那份嫉恨就忍不住翻涌一次。
许清泽见他半天没有回话,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连耳尖都急红了,结结巴巴地追着说:“你,你答应过我的,而且,而且还……”话没说完,声音都带上了点委屈的颤音。
谢玄铮看着他这副急得眼眶发红的模样,原本翻涌的嫉妒忽然就散了大半,只剩满心的软意与占有欲。
薄唇微微勾起,指尖不知不觉抚上他微凉的肩膀,另一手顺势环住他纤细的腰,稍一用力,就将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灼热的气息瞬间贴了上来,带着他身上独有的紫金灵力暖意,不等许清泽反应,唇瓣就被牢牢含住。
谢玄铮低头允吻着,声音裹在唇齿纠缠间,模糊又带着蛊惑:“我自然记得。”
许清泽浑身一僵,只觉得唇上又烫又麻,连呼吸都乱了。
只能颤抖着承受他的啃噬,细碎的“唔唔”声从喉间溢出来,像只受惊却无力挣脱的小兽。
谢玄铮吻得愈发深沉,舌尖撬开他的唇齿,狠狠吞噬着少年口中的清甜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