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人群中走了进来,面色羞愧的看着苏宁夕,「原来您就是摄政王妃,多亏了您,咱们仓王村的村民才逃过这一劫。刚刚是我态度不好,还望王妃娘娘不要与我一个臭老头子计较。」
百里瑾无事,苏宁夕心中的巨石也终于落了地。
面对村长老头的致歉,苏宁夕只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是你命大!若是百里瑾有事,我定是不会饶过你。」
要不是这个臭老头子油盐不进,早早召集村民转移的话,百里瑾怎么会出事?!
说到底,罪魁祸首都是眼前这个臭老头子!
不过,看在他主动认错,且认错态度良好的份儿上,苏宁夕也就没有与他计较。
眼下她一颗心都系在百里瑾身上,哪里有空搭理旁人?
安顿好了仓王村的村民们,苏宁夕双手简单包扎了一下,一行人连夜赶回了青县。
青县的雪已经停了,回到县衙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苏宁夕神经绷得紧紧地,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大夫给百里瑾诊治。
好半晌,大夫才回话,「回王妃娘娘,王爷肋骨断了两根,腿骨折断一根,除此之外王爷并没有生命危险。我已经给王爷将骨头接好,近段时间务必要好好休养。」
苏宁夕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夫看了一眼苏宁夕简单包扎的双手,皱眉说道,「王妃娘娘,这天气寒冷,您的双手这样包扎可要不得。」
说着,一边调药膏,一边给苏宁夕解释道,「咱们青县天气恶劣,若是不好好处理伤口的话,很快就会生冻疮。到时候,再处理的话就麻烦了。」
拆开苏宁夕双手的布条后,饶是见多了病人的大夫,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苏宁夕的双手手指头早已被磨破,甚至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白骨。
因只是随意处理了一下,已经红肿不堪。
「王妃娘娘,您这双手若是再不处理好,怕是就要化脓了。」
大夫摇了摇头,赶紧给她用酒清洗伤口。
苏宁夕痛得满头大汗,险些一拳挥到大夫的脸上去!
大夫兢兢战战的给她清洗完伤口后,然后上了药膏。
这药膏刚敷上去时,又像是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刚刚从剧痛中缓过神来的苏宁夕,又痛得龇牙咧嘴,差点拧断了大夫的手腕。
不过很快,药膏浸入肌肤,就开始冰冰凉凉起来,缓解了方才热辣辣的痛。
苏宁夕这才舒了一口气。
送走大夫后,苏宁夕守在床边等着百里瑾醒来。
期间,黑曜包扎的像个木乃伊一样,跳着脚进来探望过百里瑾一次。
神经从高度紧张猛然松懈下来后,一夜未睡的苏宁夕终于困意袭来,趴在床边小憩。
不一会儿,她似乎感到有人进来了,轻手轻脚的给她披上了被子。
然后,又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但两只眼皮沉重不已,实在是睁不开,苏宁夕索性也就由着那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