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刚刚经历过一次毒发,如枯草一般的头发湿哒哒的贴在瘦成皮包骨的脸上,两只眼窝深陷,早已看不出她的双眼是什么神色。
如今她脸上只有一种神情,那就是麻木。
早已痛的麻木,也被这寂静漆黑的环境折磨的心如死水。
即使如此,在见到苏宁夕后,乔氏还是忍不住动了动眼珠子,眼神古怪的盯着她。
见乔氏似乎有话要说,苏宏伟蹲子,拔出了她嘴里的木头。
随后,带着人出去了。
乔氏紧紧盯着苏宁夕,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沙哑省,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让人感到十分可怕。
苏宁夕同样紧紧地盯着她,眼中看不出喜怒,说出的话却是十分残忍,「你可不能就这么死了,若是就这么死了,真是太便宜你了。」
「你做下的罪孽,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饶过你。」
「你可知,今日是大哥的大喜日子。若是你就这么死了,怕是大哥也会恨你一辈子。」
「不过,你倒是超出了我的想象,居然能承受这么久,看来你也确实是不想死。」
「想来,你也是怕到了九泉之下,不敢面对我娘亲吧?」
听到苏宁夕这话,乔氏像是受了极大地刺激一般,眼中原本只有麻木的眼神,突然就变得惊恐起来。
苏宁夕低低的笑出了声,「当年你仗着我爹的宠爱,在我娘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是否也曾想过会有今日?」
「你不告诉我是谁害了我娘亲,没关系,我自己可以查出来。」
「不管那人跟你是什么关系,我都可以保证,她的死法会比你还要痛苦!」
乔氏艰难的打了个寒颤,看向苏宁夕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神一般,充满着恐惧。
她这样的死法已经是痛苦至极,可苏宁夕却偏偏说,害死李梦琪的那人,死法还要痛苦……
乔氏已经想象不出来,更加残忍痛苦的死法是什么。
被残骨折磨了这四十多日,乔氏没有一日在内心乞求着,能有人出现一刀杀了她。
可惜,她一个人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黑屋里,没有人与她说话、她无法动弹、见不了光,只能每隔一个时辰承受一次比死还要痛苦的毒发。
每日都有人进来给她送水。
可那人也只是将水倒进她面前的木盆里,甚至不会多看她一眼就出去了。
那人每进来一次,乔氏就感受一次绝望。
因为,那人从不会与她说话,从不告诉她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苏梁与她不是一条心,乔氏对苏梁早已死心。
而苏宁珊,才是她最担心的人。
不知道苏宁夕是否查出苏宁珊背地里对她做的那些事情,不知道苏宁夕可还会用更加残忍的法子对待苏宁珊。
只要一想起苏宁珊,乔氏就忧心不已。
偏偏,她什么都不知道。
即使是被关了这么久,苏宁珊却从未来探望过她一次,更不说将她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