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说到这里,韩尚书就忍不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也想回尚书府去啊!
可问题是,尚书府里那头母老虎,一连多日怒气未消,他每日回去都会吃闭门羹不说,还会直接被那恶婆娘赶走。
就连韩尚书想要换一身衣裳,再拿点银子走都不可以。
若是身上有银子,他也就能重新买一身衣裳,吃顿饱饭了……
又哪里会像,今日这般狼狈?
见韩尚书神色为难,对比从前像是苍老了好几岁的样子,苏宁夕心头又难免生出一丝凄凉之意来。
瞧着他如今对韩文峰与苏宁静的态度,像是生出了愧疚的心,苏宁夕对他也就没有从前那么厌恶了。
「韩尚书,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再聊?」
苏宁夕看了他一眼,抬头看向食神楼。
食神楼的饭菜美味可口是京城中出了名的,从前韩尚书倒也经常光顾食神楼。
如今被韩夫人赶出来后,他每日生活拮据,能填饱肚子已经算是不容易了,想要去食神楼吃顿好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于是,韩尚书也没有推辞,跟着苏宁夕进了食神楼。
上了三楼的包厢后,苏宁夕命人给韩尚书准备了一桌饭菜,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饱喝足后,心下不由感慨,「韩尚书,现在可以说说,你这是怎么回事了吧?」
许是这几日没有人说说话,没有人能倾诉他内心的苦楚与郁闷。
因此,韩尚书也没有隐瞒,直接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苏宁夕,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老臣倒是让王妃娘娘看笑话了!」
瞧着年过半百的韩尚书,此时像是个手足无措的小老头一般,苏宁夕不由莞尔一笑。
「怎会?」
苏宁夕笑着开导他,「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韩尚书这种情况,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如今文峰已经有了自己的府邸,韩尚书若是回不去尚书府,为何不去韩府避一避?」
苏宁夕问道。
那一日,韩尚书与韩文峰之间,不是已经有了冰释前嫌的苗头?
若是趁着这个时候,父子俩再好好相处一段时日,定是能化干戈为玉帛。
闻言,韩尚书脸色更加凄苦了。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后,摇着头说道,「王妃娘娘有所不知!我心里的确是挂念静好,但作为祖父,我连一件象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来,又哪里有脸去韩府?」
「更何况,老臣与文峰之间的关系,王妃娘娘也是清楚地。」
说着,韩尚书脸上便布满了悔意,「这些年来,的确是老臣太胡涂了!」
「想当初,在尚书府时,王爷曾经告诫过老臣,嫡出没有什么差别。可那会子老臣满心都是嫡庶之分,又哪里将王爷的话放在心上?」
韩尚书当年本就是庶子,在府中也是被父亲遗忘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