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怀孕未满三个月是不能随意说出来的,苏宁夕已经小产过一次,如今很是忌惮这样的事情发生。因此苏宏伟与方玉等人,即使已经知道苏宁夕怀孕的消息,也没有告诉旁人。
哪怕是宁远侯与宁远侯夫人,也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眼下听到苏宏伟的话,宁远侯十分震惊,「宁夕,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们怎的不知道?」
苏宁夕有些心虚的笑了笑,「干爹,已经两个多月了!只是先前焦院正叮嘱过,未满三个月,这件事儿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所以眼下也只是爹他们知道而已。」
「干爹,我也不是成心瞒着你们,你和干娘可莫要生气。」
看着苏宁夕一脸无辜的样子,宁远侯不由失笑,「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我与你干娘,又怎会生气?」
「焦院正说的也没错,这样的事情的确该谨慎一些。尤其,王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京城,你的确不能随意告诉旁人,以免惹来祸端。」
说着,宁远侯脸色愈发严肃起来,「最近太子异动频繁,咱们总归是要谨慎一些。」
原本,今日宁远侯来摄政王府,是给苏宁夕说百里恒的事儿。
最后,倒是被苏宁夕怀孕的事儿给转移了话题。
说来说去,最后还是回归了正题。
苏宁夕脸色凝重的点头,对宁远侯叮嘱道,「干爹,如今你既然拒绝了百里恒。就怕会惹了他心头不快,从而对干爹怀恨在心,因此您和干娘平日里可要多多注意!」
「宁远侯府也要加强戒备才行。」
顿了顿,苏宁夕皱眉继续说道,「毕竟,如今的百里恒给我的感觉,已经不是从前的百里恒了。保不准,他会因为干爹拒绝的事儿,对你怀恨在心。」
一个满脑子都是想要登上皇位的人,若是被人拒绝帮扶与支持,那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儿。
尤其是,如今王皇后虽然已经翻不了身了,但百里恒很明显因为这个打击,反而成长的更快了。
若是他想要暗地里对宁远侯做点什么小动作,对如今的百里恒来说,怕是易如反掌……
送走了宁远侯,苏宏伟忍不住感慨道,「没想到,太子成长竟是如此快。若是王爷迟迟不能回京,只怕是到时候,这京城就当真是要变天了。」
听着苏宏伟的叹息,苏宁夕一边吃葡萄,一边云淡风轻的应了一句,「此事孰胜孰败,下定论还为时过早。即便我家王爷如今不在京城,他百里恒成长的再快,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毕竟,皇上还在世的不是吗?
依附百里恒的那些个势力,只要皇上还在一日,就只能做见不得光的人。
百里恒好歹,还不敢明着对皇上动手。只要皇上还在,百里恒就注定不能登上皇位的不是吗?
「嗯,不过咱们还是要多加防范。」
苏宏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父女俩说了一会子话,方玉已经带着宁远侯夫人进来了。
「宁夕你这孩子!莫不是将干爹干娘当成外人了不是?这样大的喜事也不派人来告诉干爹干娘,难不成等到你生产那一日,才打算让咱们知道?」
宁远侯夫人这话听起来带着责怪,但脸上没有半分责怪之意,反而满是欣喜的笑着走了进来。
看着宁远侯夫人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苏宁夕顿时满头大汗,「干娘,如今我已经胖了一大圈儿。您还要给我带这么多补品,莫不是当真要将我补成一头猪?」
此话一出,几人笑做了一团,方才的凝重气氛也渐渐被笑声冲散。
勤政殿,早朝朝堂之上。
皇上坐在龙椅上,眼神有些阴沉的看着台下的众臣们,好半晌才轻笑一声,「你们的意思是,朕如今年事已高、身子不好,便已到了濒临驾崩的前夕,所以逼着朕立下遗诏?」
这些人,分明是变相的逼迫他交出皇权!
以王丞相为首的几名大臣,听到这句话顿时脸色就变了,连忙抬头解释。
「皇上,老臣并非此意,老臣绝对不敢有这般不敬之心。」
王丞相被吓得面如土色,连忙跪下答道,「青天在上!老臣只是觉得,皇上如今龙体欠安,应当让太子殿下帮着皇上,一起处理朝政。因此,也减少皇上的重担。」
「请皇上明察!」
王丞相跪在地上大呼冤枉,其余几名大臣,也跟着一起喊冤。
百里恒站在宁远侯身边,看着王丞相几人跪在地上「解释」,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芒。
这个时候,他最是不能站出来说话,以免惹祸上身。
不管怎么说,如今坐在龙椅上的人是他的父皇,整个北郡做主的人也仍是他的父皇。
是为了避嫌,他也不能站出来帮王丞相几人说话。
不过,王丞相几人向皇上这般提及「遗诏」一事儿,也不知是百里恒暗中授意。还是王丞相等人,自己主动提起这回事,总之百里恒眼下便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以免牵连自身。
听着王丞相的解释,皇上脸上的冷意愈发明显,眼神森然的看向百里恒,「太子,此事你觉得如何?」
原本百里恒还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冷不丁的被皇上点名了,只得站出来,恭敬的答道,「父皇,儿臣以为,此事都该由父皇做主才是!不管父皇的决定是什么,儿臣都绝对会遵从。」
「是吗?」
皇上淡淡的问了一句,没有多说。
一个把狼子野心都写在脸上的人,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当真以为皇上是傻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