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雅思抚摸着高高的肚皮,躺在床上不住的叹气,「方才你们走后,太傅府也来人递话,说是我祖父如今病情严重,怕是要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眼下刚刚入冬,若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也难怪陈雅思会难过了。
方才苏宁夕给她从食神楼带了饭菜回来,这会子陈雅思也没有半分食欲。
瞧着她一副恹恹的样子,苏宁夕安慰道,「雅思,你也别难过!陈太傅年事已高,就如同当初我祖母一样,这条路咱们所有人,都迟早要踏上去。」
「不过是或早或晚罢了!陈太傅已经是油尽灯枯,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无法挽救了。」
想起前些日子,陈雅思央求她去太傅府,给陈太傅瞧瞧。
那会子,陈太傅精神倒是还不错,只是身子虚弱的厉害。
能撑到这个冬天,已是不易。
况且,陈太傅缠绵病榻这么多年,其中痛苦怕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若是这种情况持续下去,怕是只会更加难过。
陈太傅即便是走了,对他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从小便是祖父带在身边。哪怕是我的爹娘,与我的关系怕是也不如像祖父这般亲密,如今若是我最亲密的人就这般走了……让我如何接受?」
说着,陈雅思就低低的哭了起来。
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想起当初苏老夫人离世时,苏宁夕自己也是哭得这般伤心。
旁人的劝解,都不如自己想通。
要么,便是已逝的人重新复活,方能让心里头宽慰一些。
偏偏眼下陈太傅还未过世,陈雅思就已经伤心至此。
谁也不知道,陈太傅究竟哪一日离开。
到那时,陈雅思又该如何?
苏宁夕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再打断陈雅思,只陪着她静坐片刻后,陈雅思的哭声总算是渐渐停了下来。
「宁夕,自从我住在将军府后,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陈雅思哽咽着,对她感激的笑了笑,「如今我的情况好像越来越糟糕,就像是钻进了死胡同似的,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倒是让你为难了。」
换做从前,陈雅思可能还没有这么多顾忌。
可是如今,苏宁夕也怀有身孕。
她这般哭哭啼啼的,苏宁夕定是也会感到烦闷。
「说什么?你我之间的关系,还用的着说这些客气话?」
看着陈雅思脸上泪痕未干,苏宁夕忍不住在心下叹息。
陈雅思眼下的症状,分明就是快得了忧郁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