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藜进?屋后就推开了窗子?,往下一望就能望到码头上的商贩以?及行?走开往的百姓,灯火通明的不夜城烟火气息浓重,终于是?冲开了执藜身上的那一丝孤寂的外壳。
他将纸笔转移至窗台上,伴随着潮湿清凉的海风以?及浓烈的食物爆香味,他沉寂在了灯火的辉煌下阴暗的角落。
【收养他的老头的坟墓被人为的挖掘开来了,这个消息让他久久无法回顾神来。
“我?找人去打听了,听说是?村长下令的,说是?有东西丢了,我?还听说他们正在那四周找你呢,我?有个山上的兄弟和我?说那村长正一边找一边念叨着眼睛眼睛什么。”
这紧要的关?头,不欢而散的山贼之子?也顾不上冷战了,急急忙忙就赶到城里,找他和朋友们一起商量对策。
“村长到底是?在找什么东西?”那被他从?村长的洞穴中救出的两个朋友脸色难看的要命,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两人也属于‘村长的东西’这一范畴。】
窗外的喧闹稍微分进?了执藜的耳朵里一丝,而他则在昏暗角落无意识的偷窥着世界的喧闹。
在某一刻,他再一次与‘他’共情了,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就是?他的一道投影。
他将分散的注意力再一次放回了手?上的工作上。
【他躺在一张席子?上,冷硬的地板令他无法入睡,脑海中不自觉的播放起白日里的那些画面。
震耳的消息五雷轰顶的砸向他,他第一次知道,他原来是?个傻子?。
这么长时间了,他才在别人的提醒中得知了,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这双眼睛。
是?了,他早该想到,他的眼睛能看到不少别人无法发现的东西,更是?凭借着这些便利,他偷抢盗无疑失手?。可也是?因为这双眼睛,无数人为此失去了生命,他的父母,他的村庄以?及他的养父。
他现在甚至不敢肯定他的父母他的村庄是?否是?天灾而亡,还是?像他的养父这般……
他伸出手?按了按胸口处,那里放着一张信纸,那是?村长的把柄,他最先?做的就是?要为他的养父,那个爱笑?的老头报仇,之后他会一件一件的去调查之前的事情,在大仇报完之后,他会去迎接惩罚的。】
执藜再一次走了神,他突然感到憋闷的无法发泄的郁气在他的胸口堆积,他连忙紧闭上双眼,重重地深呼吸着。
那他的村庄呢?他的村庄又是?怎么毁灭的?他所在的村庄毁灭的时候其中又是?否有他执藜的身影。
执藜不知道,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将窗户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欢闹,将灯熄灭,蜷缩在漆黑的房间中。
他想要找到一些欢乐与轻松,可他如今能想到了却?只有一张张的毫无生气的脸庞。
他的宗门的、他的村庄的……他惊奇的发现,十?七年过?去了,他依旧能记起他的宗门,那里的每一张脸,欢笑?的,愤恨的,最终都化作了愤怒与杀意,又最终化作了一张张毫无生气的脸。
他们在执藜的身后不停地追赶着他,直到将他完全淹没在人堆中,依旧有前仆后继的人扑向他,压得他喘不过?去来。
他抵抗,挣扎,最终呼出了口中的最后一口氧气,他放弃了。
可他又不甘心,在彻底沉沦之前,做出了最后的反击。
“——啊”
执藜惊叫着想要坐起身体,但被卷成一个卷的被子?已经他环抱着膝盖的已经没有知觉的手?臂都阻挠着他。
但至少,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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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花蛇:哥们,你还回来吗?(笑)
雷萤:哥们,花火好看吗?(笑)
今天居然迟到了!!!没看到时间(哭)
神明再一次为他降下目光
执藜将双手解放,挣扎出了被子?的束缚。
他走?到窗前紧紧的盯着那平平无奇的一张纸以及一根笔,它们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执藜再一次打?开了窗户,熙攘人群,高声商贩,以及船笛的嗡鸣之声。
空洞低沉的情绪仿佛漏了一个大窟窿一般,他深呼吸一口,缓缓地再一次坐在了窗边。
【求死的心理很快就被强行的压制,他一整晚都没有睡觉,在第二天?一早下定了决心。
他选择回到村子?里。
“我回去看一眼,会很快就回来,要麻烦你们继续帮我找些线索了。”
即便?他的朋友们百般的阻挠,可他依旧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得了,他那脾气咱们谁不知道啊,我去跟着他走?一趟,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给你们带面果子?。”山贼之子?一挥手,朝他追上上去。】
【可山贼之子?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精明鸡贼的他会毫不犹豫的送人头到村长面前。
山贼之子?大惊失色,好不容易才将他带出了村长的视线,上了山。
“你不应该救我。”他面色阴沉,捂着肚子?上的伤口,他的计划被自己人打?断了,他的朋友也?可能会遇到危险,“我已经做好被抓的准备了,也?找好逃跑的路线了。”
山贼之子?破口大骂,骂他犯了蠢,骂他主?动的暴露了身份:“你就在山上呆着吧,等伤好了,我陪你去。”
可时间并没有等人,第二天?夜里这?座山寨便?被围剿,山贼之子?的家在他面前轰然消失,只剩下熊熊烈火。】
执藜这?么一写就用了一天?的时间,山贼之子?不是任何人,那只是他想要留下来的陪着他的一个角色而已,仅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