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藜也是璃月人,自然也是岩王帝君的子民?,是受帝君庇护的关系啊!”
派蒙想要反驳,可空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只是这似乎并不是那璃月人想要的答案,这位璃月人只是干巴巴对着空道了?声谢后,便?眼神直勾勾盯着钟离。
他心中不屑,那名不见经传的冒险家怎么会?有钟离先生?懂得多。
派蒙见状怒不可遏,空却安抚着拍了?拍派蒙,他并不担心,甚至很有自信,钟离对执藜可是很有信心的,他一定会?帮忙澄清这个谣言的。
空等待着这位璃月人失望离去的身影。
在万众瞩目之下,钟离放下了?筷子,目光低垂着思忖良久,沉吟着组织着词汇。
“若说关系便?如旅行者所言,只是……书中三世,回眸望却,虽未见帝君,却已与帝君白首三载,怎么不算一种缘分?”
空:……!
派蒙:……!!
打听的璃月人:……!!!
钟离先生?这是在说什么?空大惊失色,他低头瞧了?瞧钟离面前的酒酿圆子。
莫不是这酒酿圆子实在醉人,把钟离都喝迷糊了?。
而那打听的璃月人此时也笑不出?来了?,他确实是听到了?他想要听到的答案,但真的从钟离先生?得到这种答案后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颇有叶公好龙之意?。
璃月人魂不守舍的离去了?,可四周听到钟离这话语的又并非那位一人,此时其他桌子上坐着的人都面面相觑。
“钟离先生?!你这样会?让与执藜有关的传言更?加离谱!”派蒙捂着嘴小声道,她不太敢让周围的人听到。
此时周围的目光更?加坚定了?,派蒙和?空都有些想要逃离这样的目光,可钟离却依旧稳如泰山的坐在原位。
空的目光逐渐变得惊惧,谣言四起对钟离有什么好处,这位钟离先生?难不成?是想让璃月港乱起来吗,他是投靠了?愚人众?
猜忌在空的心中不断蔓延,就连第一次见面时钟离那冠冕堂皇的话也在空的心中不断发酵。
“哦?难道不是吗?执藜的故事中人类三生?皆与帝君有所牵扯,而现?实中,嗯……甚至还未与帝君见过一面,岂不可惜。”
“可帝君已经……钟离先生?即便?惋惜,他们也不可能再有什么交集了?。”空皱起眉头,并不赞同钟离的所思所想,即便?钟离有这般想法?也不适合在这样的风流涌动?之下公开发言。
“或许未必呢?”
空眼神狐疑了?起来,钟离不会?是怕帝君寂寞,准备在送仙典仪的棺材里再加上一个位子给执藜吧?
钟离这番话让空欲言又止,他头脑风暴着钟离究竟是在为执藜好,还是恰恰相反。
可之后就再也没?机会?问?出?口了?,因为他们身后出?现?了?异动?,有一队千岩军正从城中飞速掠过,朝着玉京台之上赶去。
人们的目光被千岩军所吸引,空只能一边观察着这些千岩军的动?向,一边暗幸执藜跑得早。
钟离则眼神悠远,望向郁郁葱葱高山之上露出?的一点金色塔楼尖。
他并不是突然出?现?的这种想法?,当?然也不是最开始就有的想法?,事实上在他第一次通过文字真正拿到走进执藜思想的钥匙时,他也只是对这个思维与他有些相似的人有了?一丝兴趣,并第一次投下了?属于岩神的注视。
就连第一次他询问?着岩神与人类相遇的后续,虽然执藜因为沉睡而并未回答,可前不久执藜的书给了?他完整的答案,以及卸下魔神权柄之后与一个所谓的‘爱人’在一起的蓝本?。
他行走在世间许久,也有一部分时间在尘世中游览,当?过水手,扮过富商,成?为过‘受害者’,也做过内应……各种身份他都尝试过。
唯有寻找一位志同道合的同行者这个选项,他并未尝试过,而如今他有了?退休的心,在看过那文字堆砌出?来的美好时,钟离也开始思索他若真的有一个同行者,又该是什么样子的。
答案是没?有。
他无法?想象出?这个人的样子,可就在他答应成为愚人众的顾问时,却意?外在愚人众的局中见到了这位计划之外勇闯入内部的执藜。
这个与他思绪相似,身上的种种违和?感确实符合早慧之人的模样。他的遮掩无疑是很成?功的,但在一位六千余岁且经历颇多的魔神眼中依旧是破绽百出?的。
这个人……或许有这个可能。
于是这本?只是一个成?人礼礼物的前提,只是一个在他的大局计划中可有可无的一环,被他猛填了?一把火。
钟离结束了与旅行者和派蒙的聚会?,踱步在回到住处的路上,回望他的整个思绪过程,他惊异的后知后觉,这个决定居然同执藜那本轻小说中一样。
他在不知不觉中与书中的‘岩神’共脑了?,倒不如说,他和?书的创造者执藜共脑了?。
原本?就有想要‘退休’的打算,并在这个基础上给予了?他庇护之人一场考验,但为了?给‘同行者’一个礼物,便?在这场考验的基础上增加了?无关紧要,甚至是天花乱坠的表面色彩以讨欢心。
他这是在讨欢心?他看未必,至少钟离知道这一次由他口中所出的谣言会令执篱不悦良久。
而他所在的这个阶段,便?是故事的结尾,也是高潮,看这场考验能否成?功。这之后才是他与这个既定的同行者能否相处的开始……如此看来倒是他自己?有些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