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藜,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给他?寄摩拉,可我的澄清却完全比不过老杨无时无刻的疯言疯语,老人?们最忌讳的就是死亡,真?看到了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他?们自然就怵了。”
更何况,派蒙那?娇小却能在空中飘起的形象他?们并未见到过,一看到白?头?发就慌了神,甚至看到后心中更是相?信了杨老头?的话,不愧是杀人?魔长相?都与众不同。
这个真?相?听完后,空和派蒙都忍不住有些怜悯执藜了,这都是摊上了什么人?啊,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远在璃月港都能被凭空而来的黑锅砸到。
他?们自然确定了执藜不是什么杀人?恶魔,这可是钟离欣赏的人?,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执藜真?的杀人?了,那?也应当是死得其所的。
空可以不相?信人?类,但岩王帝君的眼光谁会不信呢?
“那?杨晖呢?”
钟离手指微微蜷了蜷,他?忍住了想要将看起来有些破碎的执藜拥入怀中安抚的冲动,尽职尽责的当一个“访谈提问者”,做好郁闷着的执藜的嘴替,问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详细内容。
“杨晖是老杨捡的孩子,这孩子话多,过节的时候就会在空地上讲故事?,大?家都很喜欢。久而久之就选择当一个说书人?。”
若心奶奶知无不言。
“杨晖的名字是……”旅行?者突然开口。
“是老杨给他?起的,老杨他?,对杨晖……很疼爱”
像是把所有的对亲孙子的愧疚都补偿在了杨晖身上一般,这话若心奶奶并未说出口,就连评价都逐字斟酌,且看着执藜还算正常的脸色才找了个能体现两人?关系却不那?么亲密的词语。
“辉是光,军,辉?”
久久未开口的执藜突兀的问了个问题,这让若心的脑中有点迟钝了。
她思忖良久才开口:“是日,军,晖。”
执藜没?再开口,真?不知这是把人?当荣耀了,还是把人?当忏悔的对象了。
“执藜,老杨他?……活不久了。”若心奶奶叹了口气,她也老了,腰都有些直不起来了,“或许我真?是老了,看到他?这样实在是难受啊,将死之人?……你别说难听的话。”
若心只见过一次执藜,可就这一次却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嘴太毒了,说的话能噎死人?,她真?怕执藜见了老杨后直接几句讽刺将人?说没?了。
执藜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摆摆手说困了,明日再说。
若心奶奶也并不会强硬的要求,她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轻话后才缓慢的离去。桌子朴素,寒风凛冽,那?苍老背影与枯树枝一样萧条。
人?老了,更能共情老人?,她或许也知道杨老头?之前做的不对,可到了这随时都能闭眼的年纪,之前的爱恨情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一瞬就能泯恩仇。
“行?了,我先去休息了,杨村的事?情有些复杂,找个时间我详细说明。”
噼里?啪啦的火炉在一旁润物细无声地产暖,可敞开的门却在眨眼间就将刚刚温暖的地方冰了透彻。
执藜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将茶水一口闷了,站起身就往房间走去。
钟离放下手中茶杯,朝众人?点了点头?,也奔着执藜的身影离开了。
若心奶奶家中房间并不多,三间房两人?一间,云堇单独一间。
钟离走近房门时那?房门还留着半扇未关紧,他?眼眸中闪过暖意,推开了门。
进了门,门内一片黑暗,灯火都未亮起,只有窗户处呆坐着一个瘦小的身影,那?薄薄一片的人?在开阔窗户前格外渺小,身影孤寂且落寞。
还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孩子……钟离悄声关上房门,走近那?身影。
“钟离,我觉得荒唐,凡人?的情感实在是令人?费解,我以为之前闹到这种地步,永不相?见,我给他?赡养费就算是尽孝了,等他?百年之后不欠因果之后也就没?关系了,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执藜喃喃,却像是第一日明悟了属于亲情的东西。
“烂账一堆,麻烦。”执藜总结道。
钟离双手略有些颤抖,却只见执藜满脸疲倦的遥望窗边远处黑山,眼眸深邃复杂。
他?上前环住执藜,内心震痛不已?,再一次窥见执藜的内心,不过一片荒芜,早已?寸草不生。
更别说容下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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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派蒙:派蒙不是杀人狂魔,派蒙只会消灭美食
看起来疯癫的人内心总是很有故事……吧,执藜在钟离面前不演了摊牌了。
执藜:谁说我内心荒芜?谁说我容不下人?我内心都是花都是草都是人,钟离快来看啊!
有时候很不理解老人们的脑回路,他们的做法总是很令人惊愕却无力。
眼泪要蹭到衣服上了
“眼泪要蹭到身上了。”
带着笑意的话语响起?,执藜猛然睁开眼睛,他坐起?身来,朝四周望去。
天色已经朦朦亮了,而钟离却不在房间内,那低沉却带着笑意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着。
他昨晚流泪了吗?
执藜抬起?手摸了摸眼角,眼睛并不刺痛却感觉有些胀胀的,他不由疑惑了,那句话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梦境。
只记得昨夜钟离将他环在怀中,温热气息将他包裹,随后他就?像是被这温情的一幕迷惑了一般,居然让钟离抱紧他。
想到这,执藜脸上就?升起?了温度,他有点窒息于昨夜自己的操作,实在是太奇怪了,不仅钟离奇怪,他也很奇怪,总觉得他被谁夺舍了一般提出这样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