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般说?,可执藜却还是觉得如鲠在喉。
……
“醒了,他醒了。”
喜悦的声音响起时,执藜正霸占着小孩的秋千,身后钟离僵硬着头颅不去看身旁的帮他摇晃着秋千,而另一侧还呆站着一个被执藜从秋千上抱下来的小孩,一副要哭未哭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大声疾呼让身旁小孩颤抖了一下,翻滚在眼眶中的泪珠终于忍不住要掉了下来,连带着被陌生人霸占了秋千的委屈。
“行了,小孩,你?玩吧。”
可执藜并未给小孩哭泣的时间,他身后钟离鼓起手臂上的肌肉帮他停下了秋千的晃动?,执藜从上面跳了下来,将那刚‘啊’起来的小孩甩在了秋千上。
小孩泪断了,哭喊也忘了,身后钟离依旧抓着秋千,将小孩双手握在秋千上抓紧,淡淡开口?:“别?摔了。”
随后两人便默契转身朝着呼喊着他们的人走去。
两人溜达着朝屋子走去,推开房门走进去,正好见到旅行者抱着一碗药正喂着老人喝着。
再一次的几人挤在了这小屋子里,老人能认人了,僵硬着瞧着他等了许久的那张脸。
眼神扫过那陌生发?色以及苍白的发?根,还有那平淡无波的眼眸,如深渊般沉寂又引人下坠。
“我的朋友们想知道璃沙郊当年?的事情,你?既然醒了就和他们说?一说??”虽然是疑问句,可执藜的声音强硬,显然是不打算让他推脱的,毫无铺垫的就开了口?。
璃沙郊,老人咀嚼着这三个字,脸色更加灰白了,仿佛一口?气没喘上来就要躺下了一般。
“我也很好奇,虽然我姑且算是当事人,可前?因我也确实不太清楚,你?仔细说?说??”
执藜丝毫没管老人的脸色,继续开口?,他是真的想要再听一下再别?人口?中的璃沙郊中的事情是怎么样的,他要核对有没有他漏掉的消息。
老人再一次两条腿一蹬,两眼一翻,躺了过去。
执藜:“……”
“你?还是别?说?话?了。”旅行者嘴角微微抽动?,将执藜推到门外?去。
屋内一片热闹,而钟离也跟在身后走到了执藜身旁,两人隔着一道木门聆听着门内的嘈杂。
老人不久后又醒了,他那浑浊的双目流下了眼泪,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门外?,衣角被扯动?着,钟离低下头,只见身边执藜已经蹲在了地上,正抓着他的衣角眼巴巴瞧着他。
“钟离你?进去问问呗,他们在这么闹下去恐怕很难进入正题了。”
执藜眼眸清澈,却又危险,平静又带着无奈。
钟离垂眸盯着他沉思片刻,缓缓移开了目光,抬步踏过门槛走进屋内。
执藜蹲在地上,只听钟离不过开口?说?了几句,门内就安静了下来。
随后老人苍老的声线悠长而沧桑。
“我们村子百年前承蒙仙人照料,在村子内施了法阵,据说?这是在魔神战争时期仙人为了庇护我们,将村子隐藏了起来,攻击便不会落在我们村子里,副作用便是只有本村的人才能正常进出。
他……出生时,天?降大雨,电闪雷鸣,将村子中最古老的树都劈焦了。村子里有仙人法阵从来不会遭受如此攻击,正好当时他妈大出血留下个夭折的姐姐以及他。”
没人询问这里的‘他’是谁,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就连没见到人影的执藜都忍不住将耳朵凑近了些,刚出生的事情他并不知道,自他能记事有意识已经是会走路的时候了。
他也没想到这老头讲故事是从他还未出生开始的,难不成?在之前?就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还以为是因为他的外形……
“村子里断定是有邪祟作乱,这是仙人对我们的警告,于是排查之后将目光投向了我们家。
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那夭折的姐姐,于是便请了人驱邪将那夭折的烧成?灰了封了起来。可他非要睁开眼,与常人有异的红眸在他那夭折的姐姐封印时睁开了,从那之后,村子里不时就会出现魔物。”
声音依旧缓慢且苍老,好似揭开一部古老历史真相一般,将所有人带回到那有些荒凉的村庄。
“被仙人庇护的村子不会有魔物进入,可那之后就是会不时出现魔物。
正在人心惶惶之时,出现了有一个自称是仙人弟子的男人出现在了村庄之中,他说?看到此处仙气与邪祟气息正浓郁着虎视眈眈才决定来此一探究竟。
大家自然都十分欢迎,我也是,那孩子的眼睛太特殊了,我急忙想要让仙师帮孩子洗脱那些不实传言。可……”
老人急红了眼,如破风箱一般的声音从肺部吐出,他正与病魔对抗,自然没看到正在听故事的几人面色各异。
仙人的弟子?空与派蒙不由分说?的想起了假扮仙人坑蒙拐骗的人了。
“那仙师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后指着那还在房子里停放的棺材,那是我儿媳,他难产还未下葬的妈。
但村子里不管三七二十一,村民们听着仙师的话?,棺材被打开,那尸体被截肢成?碎块,焚烧,封印……孩子他爸要带着我带着孩子以及孩子母亲的尸体离开,我不同意,我们太穷了,离开村子什么都不是,之后他爸拿着钱染上了赌。
他爸不顶事,只能由我这个爷爷顶上,可村子里还是时不时就会出现魔物,那位仙师作为我们村子的座上宾,再一次说?是他的问题。
那时他头上有了头发?,白色的。仙师说?他红眸白发?,是邪祟的寄生者,应当处死。当时他爹又出去赌了,我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处死,我就问有没有办法活着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