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出去和他相认吗?]0188问。
卫亭夏回过神来。
“我还没想好,”他很犹豫,“现在冲上去,万一他被刺激疯了,直接把我扔海里怎么办?”
燕信风不是分手后好聚好散的性格,他骨子里是个唯武独尊、强势偏执的人,当初卫亭夏弃他而去,基本上就是在他脸上扇了个大耳光,更别提他们之间还有别的龃龉……
分别时就不堪,重逢怎么可能一笑了之?
燕信风不从他身上撕下块肉,都算他心胸豁达。
哪怕卫亭夏觉得大少爷和以前不一样了,也不认为时间可以将一个人完全扭曲。
顶多就是会装了,能忍了,骨子里是不会变的。
[那你按照自己的想法来,]0188说,[需要我的时候请叫我。]
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的燕信风,卫亭夏收回视线。
“知道,我心里有数。”
他离开员工区的时间够长了,再久一点可能会引起怀疑。想到这里,卫亭夏果断转身离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的两秒后,一道目光忽然移到了大理石女神像附近,不住地搜寻。
“看什么呢?”
发小的声音唤回思绪,燕信风回过神来,摇摇头。
“没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再次朝那里看去。
洁白的女神像后面,是空无一物。
燕信风越看越不满,胸口甚至升起一丝烦闷失望,好像那里本该有一个人。
本该有一个……
早就离他而去的人。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燕信风看了一眼,按灭屏幕,无视通话请求。
夕照为大理石女神像镀上一层朦胧金边,工作人员三三两两从员工通道离去,光影交错间,方才那抹异样感果然只是错觉。
“又打来了?”鲁昭凑近半步。方才电话亮起时他正巧瞥见来电显示。
“嗯。”
燕信风将手机滑进口袋,布料褶皱吞没了最后一丝震动。
鲁昭嘴角扯出个冷笑:“阴魂不散的蚂蟥,吸不够血不罢休……”
他越说越恼,眼看就要展开家族谱系批判,却被燕信风屈指抵住肩膀截住话头。
“喜事当前,嘴上留德。”
“给他们留德?”鲁昭从鼻腔里哼出声,“没找辆渣土车送他们上路就算我慈悲为怀了。”
“不划算。”燕信风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重卡碾过会黏在沥青路上,清理起来妨碍交通。”
他不说还好,一说鲁昭就挑起眉毛。
“你这个反应……”他若有所思,绕着燕信风前后看了两圈,“我怎么觉得是考虑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