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昭表情一僵,好像被人当面揭了陈年伤疤。他张了张嘴,正想骂人,远处却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卫亭夏!!!”
那声音太熟悉,裹挟着滔天的怒意,几乎撕裂甲板上空的宁静。
鲁昭手一抖,烟头直接掉在了鞋面上。
他酒是不是没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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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走
燕信风以为自己终于出毛病了。
那些曾信誓旦旦说过的“忘记”、“看开”、“不留丝毫情绪”,在真正见到那人的瞬间都成了笑话。一股无名火从胸腔直窜上脑门,将燕信风仅存的理智烧得灰飞烟灭。
下一秒,疯了的幻觉居然在冲他笑,还挑衅般地抬起手,晃了晃手指。
不是幻觉。
“卫——亭——夏——!!”
燕信风这三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吼出卫亭夏名字后,他觉得那大概就是今天自己能说出来的最后一句话。
火从胸膛里疯狂灼烧,燕信风眼前一阵发黑,头晕目眩,好像下秒钟就能呕出口血,指尖不受控制地痉挛着,连栏杆都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卫亭夏,活的卫亭夏。
这个认知像柄钝刀,反复碾磨着他的神经。
他怎么有脸再回来,怎么有脸站在自己面前,还笑得这么高兴?!
燕信风的视线已经模糊了,视网膜上爬满血丝,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燥热的,疼痛的。观景台的阴影在他视野边缘蔓延,像是要将他整个吞没。
他想象不出自己是什么样子,但他确实要站不住了,燕信风不得不向后踉跄半步,左手死死扣住栏杆,指节泛白。
头脑被怒火和其他杂七杂八的情绪逼到濒临崩溃,燕信风又气又急,吼出一声后再也说不出话,试图深呼吸,却差点气血上涌直接晕倒,全靠卫亭夏嘴角那抹挑衅的笑强撑住意识。
去他的,做错事的是卫亭夏,跟他无关,就算有人要昏倒,也不该是他。
燕信风牙关紧咬,快要咬出血。
也正在这时,有人闯进了观景台。
“卧槽!!”
鲁昭的惊呼炸响在甲板上空。这位准新郎带着一帮人冲进观景台时,差点被眼前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他像见了鬼似的在燕信风和卫亭夏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自己兄弟那张惨白的脸上。
“医生!快叫医生!”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船医抬着担架赶来时,燕信风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像尊雕塑般僵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唯有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还死死钉在卫亭夏身上——如果目光能化为实质,卫亭夏此刻早该被钉穿在甲板上。
严格意义上,卫亭夏是怀疑他气血攻心,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