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不知道怎么形容,“战利品手册?”
卫亭夏摇头:“就是随便看看。”
他将鲁昭的那份推到燕信风面前,抬起头来,眼神亮晶晶的,一副求人的姿态:“你能帮我还给他吗?”
“赢都赢了,何必物归原主?”
鲁昭这趟出行带了四只表,如今三只都成了卫亭夏的囊中之物。仅存的那只爱彼皇家橡树被他锁进保险柜,生怕自己按捺不住再赌一局。
卫亭夏无奈笑笑:“我怎么能想到你们技术这么差。”
短短三日,伴郎团里除了燕信风,个个不信邪地轮番上阵,最终全都在台球桌边折戟沉沙,桌子上的这些名表就是他们的学费。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会打台球。”而且打的这么好。
卫亭夏指尖一顿,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他们确实曾在台球厅消磨过时光,但那些昏暗私密的空间里,绿呢台面往往沦为调情的背景。球杆尚未握热,便滚作一团。
所以严格意义上,燕信风是第一次知道卫亭夏会打台球,而且打的非常好。
记忆与现实之间裂开一道鸿沟,如同雪山之巅倾泻而下的冰瀑。燕信风斜倚在沙发扶手上,凝视着卫亭夏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落的阴影。
这已不是他第一次惊觉自己对卫亭夏的陌生。而最可怖的是,每次意识到这点时,胸腔里翻涌的挫败感都如出一辙。
他忽然低笑出声。
“是啊,”他自嘲地点点头,“我不知道的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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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改了,编编说太暴力了哈哈哈哈
咬
三小时后,游轮汽笛长鸣,在暮色中缓缓靠岸。
燕信风斜倚在栏杆边,香烟在咸湿的海风中明明灭灭。
新娘踩着平底鞋踏上舷梯,身后跟着两位同样衣着俏丽清爽的伴娘。她的衣裙下摆被海风掀起一角,露出纤细的脚踝,像只振翅欲飞的白鸟。
鲁昭快步迎上去,笑容灿烂。
他和新娘心心相印,费了很大力气才走到今天,脸上的笑是压不住的。
燕信风默默看着朋友迈向人生的另一个终点,忽然感觉到有人从身旁靠近,干脆利索地抽走了他夹在指间的香烟。
“如果你抽烟,我们以后还是不要接吻了。”卫亭夏说。
燕信风思绪回笼,注视着卫亭夏嘴角勾起的笑意,喉咙感到些许干涩。
片刻后,他轻声道:“我们不接吻。”
“为什么不?”卫亭夏反问。
香烟被他按灭,最后一缕烟雾也被海风吹散,卫亭夏将散乱的头发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含着笑意的眼睛。
燕信风问:“我要付钱吗?”
“不用,”卫亭夏眨眨眼,意味深长,“至少这次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