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将燕信风从思绪中拉出,他偏转眼眸,望向卫亭夏,嘴角微微勾起:“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卫亭夏觉得?应该知道,于是他老老实实回答:“虽然帽子不分深绿浅绿,但真的没?有。”
承认这个让他觉得?耻辱,但别说安德,全世界的男人里,恐怕也只有燕信风一个能受得了他的霍霍霍。
他有些?沮丧地耷拉下脑袋,为自?己的择偶面如此狭窄感到一丝不爽。
燕信风却笑了。
短促的、意味不明的笑声后,他斩钉截铁地宣布:“你和艾森霍奇没有可能。”
自?己心里有数是一回事,被对方这么直白地捅破是另一回事,无关喜不喜欢,纯属男人的尊严受挫。
卫亭夏猛地抬起头:“为什么?”
燕信风语气?平淡,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因为他不可能永远爱你。”
卫亭夏嗤笑一声:“是吗?说得?好像你可以。”
“我就是可以,”燕信风直视着他,眼神认真,“你不长心是你的问?题,我很健全。”
所以燕信风就是能长久甚至永恒地爱着卫亭夏,并且保证这份爱永不褪色。
他为自?己的健全感到一种近乎偏执的自?豪,可卫亭夏精准地戳破了这层自?我安慰的泡沫:“如?果?你真健全,五年?前就该放弃我,至少重逢后也该狠狠报复回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依旧一副渴求垂怜的模样,把自?己的骨头都弯折在他卫亭夏面前,卑微地祈求那点虚无缥缈的爱意。
多么刻薄。
燕信风无奈摇头,随后干脆承认:“是啊,也许我也不健全。”
神灵在制造他的时?候,一定从他灵魂中挖出一块无法愈合的空洞,然后将多余的那部分融进?了卫亭夏的身体里,所以他才会如?此卑微恳求,从一而终。
燕信风早就认命了。
“你真的不生气??”卫亭夏狐疑地追问?,余光瞥见崩溃指数图里,曲线还在匀速下降,只是接近某个节点时?,下降的速度明显凝滞,卡在临界值上不动了。
燕信风思索片刻,叹了口气?。
他眼神中仍然有挥之不去的无力感,那是一种望向自?己喜爱事物时?无奈又无能为力的眼神,他抬起手?,指腹蹭过卫亭夏的断眉。
“小夏,你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他低声道,“你说,我这辈子还有机会知道吗?”
卫亭夏眨了下眼,撞进?那双盛满了无声恳求的眸子里。
他们很少这样交谈。
燕家大少爷骨子里就不是会示弱服软的人,他这一生,被人捧在手?心讨好的次数,远多于他去放低姿态。他本?不该是这段关系里卑微的下位者。
可惜他遇上了卫亭夏。
只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报应,燕信风偶尔示弱的姿态非常打动人,卫亭夏很难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