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你?说!”符炽眼睛一瞪,想捅人,“这病痨鬼,两?年前还一副要死的样?子,现在竟然一天比一天好了,没能把他摁死在盘错口,真?是我平生大错!”
他再次抽出长剑,直指军师:“你?说怎么办!”
冰冷的剑尖抵着喉咙,军师额上瞬间沁出一层豆大的冷汗,但他强自稳住心神,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将?军息怒!要燕信风退兵,并非全无办法!”
符炽走近一步,眯起眼睛:“你?有?办法?”
“有?、有?一个!”军师咽了口唾沫,心跳得更快,“燕信风有?、有?一死敌,如果能把那?人献上,或可劝其退兵。”
符炽皱眉,显然没料到是这路数:“他的死敌遍地都是,你?说的是哪个?”
话说到这份上,军师更慌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此人,目前就在军中!”
“混账东西?!”符炽瞬间暴怒,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几,他先?前不?明白军师在说哪个人,可他一提那?个人如今就在这里,符炽马上就明白了。
“本将?军废了多大劲才把他从国都抢过来,为的就是处理干净玄北军,如今自己都没用过,你?竟然要让我送回去!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将?军!”
军师都快哭了,“大事为重!卫亭夏虽然灵敏聪慧,可如今就是个多喘两?口气都要背过去的病秧子!随军这几日,昏死过去不?下三四次!这般人物,如何能助将?军成就大业?留之无用,弃之可惜,不?如以?此解燃眉之急!将?军三思!三思啊——!”
嘶哑的喊声过后,帐内陷入死寂,只有?符炽粗重的喘息和炭盆里火星偶尔的噼啪声。
军师伏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符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军师,又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帐外步步紧逼的玄北铁骑,看到了燕信风那?张在噩梦里都挥之不?去的、冷冽如霜的脸。
符炽握着剑的手?因用力而微微发抖,手?背上青筋虬结。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军师,肩膀绷得像块石头。长剑被?他狠狠插回了剑鞘,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暴怒心气几乎是在刹那?间破损暴露。
符炽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把那?口憋闷的郁气吐出去,却又硬生生压了回来。
“滚起来!”
军师如蒙大赦,颤巍巍地爬起身,垂手?侍立,不?敢看符炽的脸色。
符炽缓缓转过身,脸上那?股暴戾的赤红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铁青,眼神阴鸷得可怕。
“去,”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割肉般的决绝,“把卫亭夏请起来。给他换身干净衣裳,收拾得像样?点。别让他现在就咽了气,那?病痨鬼要的是活人。”
军师连忙躬身:“是!属下这就去办!定会小心——”
“小心?”
符炽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的弧度,打断了他,“不?必太小心!只要留着一口气能喘到阵前,让燕信风看清楚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外隐约可见的玄北军的方向,声音淬了冰:“明日,等燕信风那?厮再叫阵时,就把人……推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