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帅帐内死一般寂静。炭火的光映着他惨白如纸的脸,和那?双深不?见底,充斥着爱愿增恶的眼眸。
帐外,玄北关的风沙呼啸着,如同鬼哭。
疯了。裴舟想。这人恨疯了。
燕信风!!!
卫亭夏再次清醒的时?候,觉得自己周围的环境都要炸开了,红光刺目,缓了缓后才意识到那确实爆炸前兆,不?过不?是这间房子,而是世界。
“红色现在是我?最恨的颜色,”他翻了个?身,试图躲开指数图,“我?回去以后要把家?里的红色装饰全都撤下去。”
[我?完全赞同,]浑身冒红光的0188说,[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卫亭夏眨眨眼:“还行,比较清醒。”
他的呼吸仍然滚烫,浑身上?下被烧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头晕脑胀,骨头里面还泛着隐约的刺痛。身体仿佛即将烧穿的熔炉,而清醒的意识则是熔炉中唯一坚守的顽固铁线,并不?会让整体的形势变好,反而吊着神志,让人在熔炉里面受罪。
卫亭夏低低喘了一口气,抬眼去看四周环境,发现自己躺在一搁帐篷里面,颜色灰暗,装饰简陋,地上?有走动时?漏进来的风沙。
没有人。
看起来不?像现代?背景。
他重新躺回床上?,浑身都是冷汗,手指不?受控的颤抖。
“我?现在是在哪儿?”他问。
[现在是永康九年?,你位于朔国和昭国的边境之?间,离朔国稍微近些?。]
永康。朔昭。
一些?极其糟糕的记忆碎片瞬间翻涌上?来。卫亭夏本?已快要昏死过去,被0188这消息一激,神志又强行清醒了一瞬,挣扎着追问:“我?怎么会在这儿?!”
按他离开前的计划,此?刻他本?该在朔国国都!
0188:[已追溯前因?。你出现在此?地,主因?在于符炽。]
“那个?蠢货干了什么?”
[他认为你精通兵法,想用你来对付主角的军队。]
然而卫亭夏的身体不?过是纸糊的灯笼,风吹即破,水沾即烂。从国都到边境这一路,他昏死过去三四次,如今更是命悬一线,别说用兵了,他能活的比兵就都算胜利。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卫亭夏觉得这时?候昏过去是个?很好的主意,但0188却一个?劲的发出怪异声响,逼着他保持清醒。
[别睡。]
他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活像病榻上?快咽气的丈夫,而他那没用又没良心的妻子,正死命扒着他问保险柜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