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我知道了,”他站起身,“你俩稍等一下,我收拾好就?跟着你们走?。”
崔鸣:“那你快点。”
郑铎:“给你一炷香时?间。”
说?完,两人动?作同步地离开后帐,去屏风前面等着了。
卫亭夏换了身衣服。
0188:[真有这?么忙吗?]
现在是休战期,再过几天大军就?要回边城了,燕信风不该忙成?这?样。
卫亭夏闻言哼笑?一声:“看不出来吗?躲我呢。”
都躲到派他去养马了,有意思。
卫亭夏在床榻边溜溜达达,琢磨自?己能带走?什么。他来的时?候孑然一身,只带来了一身的病痛和早不知道丢哪儿去的衣服,现在要搬到马场那边,肯定也是空着手?去。
但卫亭夏觉得?这?样太没气势了。
所以思索了两秒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床榻上?。
……
听到亲卫汇报,说?卫亭夏已经离开幄帐后,燕信风没说?什么,起身离开裴舟的幄帐。
在地上?睡了一夜的裴舟松松肩膀,看好戏似的跟在身后,一路上?边走?,边不忘刺挠燕信风几句。
“我打听过了,抚城那边有个道士,据说?捉鬼一流,等会儿我派人把他请过来,给你的幄帐去去妖气,这?样晚上?睡个好觉。”
燕信风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斩钉截铁:“他不是妖怪。”
“那也不一定,”裴舟耸耸肩,笑?得?随意,“漂亮又狠心的人,身上?都带点妖气,更何况他还聪明。”
就?算卫亭夏不是妖怪,他也比那些禽兽长成?的东西有能耐。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燕信风的帅帐。
帐内静悄悄的,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卫亭夏的淡淡药草气息。燕信风径直绕过那道熟悉的屏风,走?向?里间。
然后,便没了声息。
裴舟在外头等了一会儿,只听得?里面一片死寂,连衣料摩擦的声音都没有。
他挑了挑眉,心里犯嘀咕,不明白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总不会卫亭夏真是妖怪,释放妖气摄人心魄吧?
他按捺不住好奇,也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只见后帐洁净朴素,燕信风背对着他,正直挺挺地站在床榻前,像一尊骤然凝固的石像。
从裴舟的角度看去能看见,燕信风的目光死死锁在床上?,周身弥漫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气息,和迷茫慌乱的无助。
什么妖怪啊,能把燕信风整成?这?样。
裴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那张原本铺陈整齐的床榻,此刻异常的空旷,原本应该叠放被褥的地方空空如?也,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
唯一证明这?里曾有过卧具的,是一个孤零零的枕头。
裴舟:“这?床怎么了?”
“……”
燕信风依旧沉默着。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帐内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