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人的心更?凉了。
若驰以前也喜欢往外面跑,但目的地从来都是燕信风那里,它不去别的地方,因此方才虽然众人急躁,心里好歹也有个底。
可没想到的是,若驰这回一反常态,没去找主帅。
那它还能去哪儿?总不至于玄北军内多了个偷马贼。
忽然有人高喊:“蹄印!这里蹄印新鲜!”
“这边也有!它往营地方向去了!”
“快快快……”
马要?是跑出?营地,就不好找了。
正当众人手足无措之际,营地外围的晨雾里,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那人身量清瘦,很面生,有记性好的人认出?,这是昨天刚搬过来的驯马师。
他披着件外袍,脸色还有些?未褪的倦意,正慢悠悠地往马场这边踱步,而在他身后,跟着一匹黑色骏马,正是失踪半夜的若驰。
“对不住,”看清周围人眼神的慌乱震惊,卫亭夏抬手拍拍若驰的脑袋,“它闻见我来了,太兴奋,就跑出?来了。”
若驰显然没把这些?当回?事,别人道歉归别人道歉,它半点没有羞愧的意思,抬起前蹄蹬蹬地面,推着卫亭夏继续往前走。
众人悬着的心这才重重落下。马怎么跑的不重要?,只要?安全回?来就好。领头的瘸腿老兵走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卫亭夏的脸,尤其?在左边那道断眉上停留片刻。
“卫先生。”他开口,声?音沙哑。
卫亭夏挑眉:“认得我?”
“三年前见过一面,”老兵道,“您清减不少。”何止清减,简直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卫亭夏没有纠正,脸上笑眯眯地问:“你好像不怎么生我的气。”
毕竟他害得燕信风九死一生,玄北军里知道当年内情?的人,都该恨他入骨才对。
闻言,老兵摇头,瘸着腿往前两步,道:“燕帅自有定论。”
既然燕信风没有换来卫亭夏以后把他挫骨扬灰,反而叫来军医好好医治,那么他也不会任由仇恨蒙蔽双眼。
卫亭夏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有一瞬间的阴郁。
他没再纠缠这个话?题。目光转向旁边躁动的马群。
“好了,正事要?紧。”他活动了下手腕,牵过若驰的缰绳,对老兵道,“给我一个安静点的围栏,再挑几?匹性子最烈、最不服管的马放进来。”
老兵一愣:“卫先生,您这身体……”
他们这些?人私底下也讨论过,有军医说卫亭夏现在的身体受不住刑,也受不住劳动,恐怕稍微累一累就会风寒加剧,救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