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被亲卫带进幄帐,颤巍巍地冲着裴舟行了个礼。
“副帅,有事禀报。”
裴舟放下手里的公文,“你说。”
老兵咳嗽一声?,手掌不自在地搓搓坏了的那条腿,然后道:“他昨天没吃东西,然后今天也没吃。”
两天没吃?这怎么行。
裴舟皱紧眉毛,听见屏风后面有响动,连忙追问:“一口没吃?”
老兵重复:“一口没吃,但他精神挺好的,上午还去了马场。”
“哦……”
裴舟缓缓坐下,摆手示意老兵也坐:“那……他去马场干啥了?”
这个情?况就比较复杂了。
老兵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起头,尴尬地笑了一下。
裴舟顿时感觉情?况不对,有一种把屏风后面的人直接赶走的冲动。
然而肯定是来不及的,犹豫之后,老兵下定决心开口道:“昨夜若驰跑出?了马厩,我们发?现以后找了好久,后来才知道它跑到了卫先生那里去。”
裴舟:“……”
不好的预感成真,但裴舟还抱有一丝侥幸。
他试探着问:“它去咬卫亭夏了?”
“这个倒没有,”老兵否认,“它只是在卫先生的幄帐里睡了一晚上。”
若驰上一次睡在人的帐篷里是五年前,那次陪它睡的人是燕信风。
裴舟已经有点无助了,但显然老兵还没说完。
“若驰很喜欢卫先生,今早卫先生要?我们挑了几?匹性子烈点的战马,把它们和若驰一起放进围场,若驰把它们打了一遍,现在都服气了。”
裴舟:“……”
他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本来把卫亭夏送到马场那边,是琢磨着那里离燕信风远点儿,而且没什么人,他可以自己养病,没真的想让卫亭夏训马。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若驰自己找上了门。
那匹马性子那么傲,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居然还愿意为了卫亭夏又打又踹。
裴舟已经不敢想屏风后面那个人的表情?了。
“……行,我知道了,”他勉强道,“马老实了就行,你腿不好,也别光站着,他总不吃饭也不行,你去劝劝……”
颠三倒四说了一通,裴舟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等临了,老兵忽然露出?一个仍然尴尬的笑,对着裴舟说道:“这件事本该由我去给大帅禀报,但是我说似乎不大合适,所以不知道副帅愿不愿意……”
裴舟点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