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指尖下异于?常人?的僵硬与滚烫,卫亭夏唇边的笑意终于?沉淀下来,化作一种了然?于?胸的平静,甚至带着点尘埃落定的叹息。
他低下头,凑近燕信风毫无知觉的耳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近乎耳语的气音,笃定地下了结论:“看吧,我就说你有病。”
卫亭夏从没撒谎。
……
帐内烛火摇曳,光线昏暗,将影子拉得细长扭曲。燕信风是在一种钝痛中恢复意识的。
后脑勺像是被反复重锤过,闷闷地抽痛,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那根顽固的神经。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是熟悉的幄帐顶,有呼吸声从身旁传来。
卫亭夏就在他身边。
还?未等燕信风整理出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有声响从门外传来,身边的被褥随之响起细微的窸窣声,接着是极其轻缓的起身动作。
卫亭夏带走了一支蜡烛,缓步行至帐门前,刚拉开门,裴舟就急吼吼地冲过来。
“人?呢!”
“什么人??”卫亭夏问。
裴舟急了:“你别跟我装!”
他想大喊出声,但又意识到这个事?儿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又憋屈地压低声音:“燕信风!他是不?是在你这儿?!”
被谈论的人?躺在榻上,望着眼前摇晃的烛光,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昏迷了过去时间大概挺长的,足够白天到黑夜,也难怪裴舟急成这样。
而帐外,卫亭夏终于?点头:“对,是在我这儿。”
裴舟倒吸一口凉气,听?声音快要?不?行了。
他问:“那他为什么不?出来?”
卫亭夏如实回答:“睡了。”
裴舟音调拔高:“——什么?!!”
他激动又困惑,影子在帐子外面疯狂转悠,两圈以后他停在原地,再次确认:“你俩睡了?”
燕信风皱起眉毛,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卫亭夏可能?要?更明白一些,淡定道:“你这个问题既失礼又奇怪,但答案是没有。”
裴舟叹了口气,好像挺失望的。
他有什么好失望?
燕信风越来越不?明白这两个人?在说什么,刚想起身过去打发人?走,就听?见?裴舟异常坚定地开口:“我得过去看看。”
“看什么?”
“看看人?有没有被掐死!”
说完,不?等卫亭夏回应,裴舟抢先一步绕开他冲进幄帐,刚刚好好看见?燕信风撑着胳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