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才不理他的?威胁,起身走到大火炙烤的?牛羊肉前?,挑了几块肥瘦得宜的?用小刀片好,装在盘子里以后还额外用木盒封住,把它交给随身的?亲卫之一。
“送到马场去,”他道?,“给卫先生,叮嘱他少吃,也不要喝酒。”
亲卫领命离开,燕信风放下心,再回到席间,却发现?裴舟在猛灌凉水,灌完以后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他看。
“怎么了?”
“没?事,”裴舟语气古怪地应了一声?,又猛灌了一口水,然后才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你是不是很想让卫亭夏也过来?”
燕信风皱眉:“没?有。”
“真?的??”
“真?的?,”燕信风解释,“他身体刚好,不能接触酒气烟味,油腻的?东西也不能多吃。”
来到宴会,万一没?控制住吃了喝了,再生病就麻烦了。
裴舟开始剧烈咳嗽。
“我怎么、怎么有你这么个……不争气……”
他一边咳嗽一边举起手,哆嗦着?指向?燕信风,满眼的?恨铁不成钢,不懂自?己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兄弟,怎么在男人身上就愣得像个傻子。
而燕信风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提起裴舟的?胳膊:“你该去睡觉了。”
说完,不等裴舟反抗,他拽着?人就往外面走,身后喝多了的?周至他们还嚷嚷着?留人,结果一个人起来,一堆人滚成一团,差点把酒坛子打烂。
离开幄帐,冷风一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很多。
裴舟看出燕信风有话要说。
他停住脚步:“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燕信风道?,“回去以后,麻烦你拨两个人给我应急,等我选到合适的?就送回去,工钱加倍给。”
“什么人?”裴舟没?听明白,挠了挠头。
“仆从,”燕信风回答,“利索点的?,机灵点的?,主要是脾气要好,不能一点就着?。”
嘿,裴舟都快被他逗笑?了。
哪里有仆从的?脾气是一点就着??别说仆从,这种脾气的?人,这么些年,他也就见过几个,现?下正有一个就从马场那边养着?——
嘴角的?笑?倏地凝固,裴舟眼神认真?起来:“你要把卫亭夏接到你那儿去住。”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
燕信风点头。
他在边城是有自?己的?宅邸的?,虽然不大,但各式各类都很齐全,也有一位管家操持,唯一的?问题就在于燕信风不习惯人伺候,所以府邸里面只有几个仆从,空不出手照顾卫亭夏。
所以他得向?裴舟借两个人帮忙,等自?己挑到好的?再送回去。
他觉得这个说法没?什么问题,可裴舟却觉得问题大了。
“你把他领到你那儿去,你就不怕他趁你睡着?捅你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