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该在边城等待消息,可能是听说了一些消息,所以赶过来了。
“喝多了酒,脑子混了,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现?在只是说说别人,往后是不是就要骂元帅了?”
好大一口锅扣上来,那人蹭地一下坐起身:“黄大人,这话可不敢说,给我一百万个胆子我也不敢。”
黄霈冷哼一声?,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乱掉的?长袍美?髯,确定整洁以后,一双苍老却尖锐似刀的?眸子扫过众人。
“知道?你不敢,以后说话都当心些,什么妖怪不妖怪的?,简直扰乱军心!都散了吧!”
被刺挠了一通,众人都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起身散开,临走时还抱走了几坛空了的?坛子。
帅帐里瞬间安静下来,燕信风走进来,冲着?黄霈行礼:“大人来了。”
“哎哎,侯爷不必如此?,”黄霈连忙去扶,“你我相交十年,侯爷何必?”
燕信风直起身,眼神认真?地望向?黄霈:“大人解我所急,裁云心中感激。”
卫亭夏的?事,谁来处理都不恰当,都有心藏私欲之嫌,黄霈是最好的?。
他虽然也在军中,却是文?官监军,不参与军中事,且深有威信,为人方?正,各位将士都很敬服他。
有他开口,往后谈论卫亭夏的?人会少很多。
黄霈知道?他在说什么,叹了口气,问道?:“真?接回来了?”
没?什么好瞒的?,燕信风点点头。
黄霈又叹了口气。他是文?官出身,言谈行走自?有一番文?人气质在,偏偏又因?为在边关多年,所以也有一般文?臣不曾有的?洒脱,能让他连叹两次气的?不多。
“侯爷既然下定决心,那我也不方?便劝阻,只盼望不要再生出什么事,”他苦口婆心地劝,“我既为持节监军,便有监督主帅之责,还望侯爷谨言慎行,不要让我难做。”
燕信风点头:“我都明白,多谢你。”
黄霈摆摆手:“不必谢我。”
他转身要走,几步以后又突然回过头:“侯爷。”
燕信风在原地等着?,闻言看过来。“大人何事?”
黄霈犹豫片刻:“……侯爷不怕?”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问他这样?问题的?人了,燕信风都懂。他平静道?:“从识事起,我就知道?人生没?有万全。”
无论卫亭夏是真?的?心里有他,还是想凭借这点情谊为自?己博一条生路,燕信风都认。
他已看清自?己的?心意,自?然明白,能在圆满中取之七八,已经是上上大吉。
闻听此?言,黄霈眼中的?犹豫更加明显,他好像想说什么,可几番踌躇之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冲着?燕信风拱了拱手,道?别后转身走了。
……
第二天,卫亭夏被熟悉的?气味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