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清朗,字字清晰,在寂静的城门洞前回荡,“古语有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已重新站在燕帅麾下,自然信他信我。
“况且燕帅为人豁达温和,必然不会亏待于我。”
“放屁!”跟在一旁的军师忍不住了,“你们两个分明是勾搭到了一起?,奸夫淫夫,无耻之尤!”
卫亭夏这辈子?第一次被?人骂奸夫,觉得很有意?思?,眼神?一瞥,发现是熟人。
“是你啊,”他语气?了然,“怎么,符炽没杀了你,所以?你又有劲兴风作?浪了?”
他谈起?符炽的姿态过于娴熟,完全坐实了军师之前对他的种种讲述。
李彦眼神?一变:“你果然是叛徒!”
而卫亭夏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继续对着军师开口:“你这次过来当搅屎棍,是符炽的意?思?,还是朔国的意?思??”
“……”
军师不想回答,眼神?变了变。
卫亭夏明白了,微仰起?头,声音随意?轻蔑:“原来是符炽的意?思?,他更是个搅屎棍。”
“够了!”
李彦不想再听他从谈论?这些没用的东西,手臂平抬起?,马鞭摇摇点向卫亭夏的方向。
“你这个无君无父的小人!背叛大?昭后竟然还恬不知耻地?回来,燕信风与你相好,必然也是一丘之貉,本王今日便?要替天行道,还大?昭一片清明!”
他说得一派正义昂然,声音大?到穿透城墙,若驰烦躁地?蹬了蹬地?。
而卫亭夏却仰头大?笑起?来。
愉悦的笑声回荡在城门中央,卫亭夏笑得差点仰过身去,眼角都泛出泪花。
李彦被?他的笑声彻底激怒,额角青筋暴跳,厉声喝问:“你笑什么?!”
卫亭夏没有立即回答。
缓了口气?后,他脸上依旧带着未尽的笑意?,眼神?却直直望向李彦身后那片开阔的原野,声音戏谑嘲弄:
“王爷,您要不……回头看看?”
李彦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下意?识地?顺着卫亭夏的目光猛地?扭头——
几乎是同时,他身后本已有些骚动?的军阵中,骤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叫喊声!
李彦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在他那两万步卒后方,在那片原本空阔的地?平线上,仿佛有黑云压下,漫山遍野,旌旗蔽空。
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军队,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正从远方的坡地?上席卷而下。
铁蹄踏地?,沉闷如雷,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那阵势,绝非他这两万人可比。
而在这支队伍的最前方,有两骑并辔而立。
左边那人身着文臣官袍,却外罩软甲,胡须花白,面容清癯而刚毅,正是玄北军的持节监军,黄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