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抬头,只见原本光洁齐整的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缠满了藤蔓,那藤蔓不似凡物,格外狰狞,表面覆有长刺,尖端尖锐到可以?轻易扎穿人类肺腑。
“……”
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是妖怪,和亲眼认识到,是两回事。
见燕信风迟迟不言语,卫亭夏也有点忐忑,这个能力太超过,确实有点吓人。
而他一心虚,那些藤蔓好像也感知到了操纵者的心意?,开始自觉缩小,慢慢后退,不断地?回溯自身形态,最后缩进了土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更怪异了。
燕信风咳嗽一声,低下头,再次牵住卫亭夏的手。
“能修炼到这种地?步,”他珍而重之,“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卫亭夏:“……”
他完全没料到事态是这样的发展。
“还行吧,”他顺坡下驴,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也没有很辛苦。”
闻听此言,燕信风的面上顿时闪过一丝忧愁,卫亭夏没看懂,还以?为他在难过自己的艰苦修炼,于是大?发善心地?凑上去,在燕信风的嘴角亲了一口。
“我们回家吧。”他说,“忙了这么些天,累死人了。”
燕信风望过来,看着卫亭夏眼眸明亮,像藏着两颗星星,笑出一池秋水。
他点头,暂且将心中存在的忧虑压下。
“好,我们回家。”
赐婚
一场本该血流成河的叛乱,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人按了下去。
晋王回京,灰头?土脸,衣服穿了七八天,一身酸臭味,头?发也不好?好?扎,走进城门的时候,阳光刺得晃眼,他看到?王妃带着?孩子站在街边,女人想哭又忍住,把眼眶憋得通红。
李彦看了一会儿,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收回了目光。
玄北军压着?他进宫,而在城门口,黄霈翻身下马,眼神严肃地走向?燕信风和?卫亭夏。
“燕帅。”
他先喊了燕信风一声,然后又看向?卫亭夏:“卫先生。”
被他盯着?,两人异口同声:“哎!”
只能?说老将不愧是老将,黄霈虽然没他俩能?折腾,但眼神不怒自威,光被他看着?,两个人就?有一种很不自觉的心虚。
任由沉默蔓延片刻后,黄霈缓缓伸手,从胸口取出一折规整叠好?的信笺,将其珍而重之地拿在手中。
“我今年五十有八,在北境待了二十三年,虽然不如二位军功卓著,但也算是做了些实事?。”黄霈道。
燕信风感觉出他接下来要说些平日里不说的话,而卫亭夏则在看见他拿出信件的那一秒钟就?呆住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保持着?安静,黄霈继续道:“我自认比二位年长?些,所以这个时候也就?不多自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