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刚冲出侧门,拐进一条光线稍暗的?回廊,徐峰急促的?脚步猛地刹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高温灼烧皮肉骨骼的?焦糊味,蛮横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就?在徐峰前方不?到五步远的?廊柱阴影下,歪歪扭扭地靠着一堆东西。
那曾是他的?一个贴身护卫。徐峰认得那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制式魔甲。
但此刻,那具尸体只剩下腰部以下还算完整,头颅不?见踪影。
尸体的?脖子断口处一片狰狞的?焦黑,像是被某种极端高温瞬间熔断,连骨头都成了半凝固的?、黑红交错的?熔渣状,断口边缘的?皮肉和甲胄如同被最炽热的?火焰舔舐过?,呈现出一种扭曲又凝固的?恐怖形态。
见此情形,徐峰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他认得这种手段。
修真界里,只有一个人?、一柄枪,能?做到如此地步。
卫亭夏。
他回来了!那只妖魔回来了!
他来报仇了!
徐峰仓皇转身,恐惧激发下魔气暴涨,眼眶周围瞬间爬满黑色纹路。
“出来!”他嘶声大?吼,“是不?是你!”
眼下情景,跑是跑不?掉了,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还能?争得一线生机。
然而徐峰吼声回荡,却一无所获。
虚弥宫依旧死寂一片,人?死时甚至发不?出声音,血都被烤干了。
就?在徐峰惊慌失措几?近癫狂之?际,远处的?石阶上,终于传来金属敲击的?轻响。
叮。
叮。
叮。
赤华的?枪尖点在石阶上,在徐峰骤然缩紧的?瞳孔中,倒映出一道修长的?红衣身影。
卫亭夏还是三百年前的?模样,嘴角含笑,艳丽张扬。杀了那么多人?,一滴血也沾不?上身。
天生妖魔,无情无爱。
“怎么怕成这样?”他笑着问徐峰,与徐峰这些年仅有几?次的?噩梦有一拼,“当初背叛我时,也是一边哆嗦一边告密的?么?”
“当年之?事非我主?责,”徐峰咬牙止住身体的?颤抖,“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我知道,”卫亭夏点头,“你不?过?就?是一只告密老鼠,真以为自己能?掀起大?风浪吗?”
闻听此言,徐峰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生还可能?,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裹挟着暴涨的?魔气,疯狂地扑了上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