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身下的锦被,一层薄红悄然自耳根蔓延至颈侧。
“……”
燕信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小夏,我……”
他欲要解释,卫亭夏却抢先开口,声音闷闷的:“你总说我好看。”
“……是。”燕信风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卫亭夏抬起头,眼?神干净:“这是实话吗?”
燕信风点头又摇头,心里认定自己的嘴是没救了,这辈子要完蛋。
好在卫亭夏似乎并不打算深究,见他语塞,便自顾自地将?这茬轻轻揭过:“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见他不再追问,燕信风暗自松了口气,心底指天画地发?誓绝不再嘴贱。
“风骨秘境。”
“那是什么去处?”
“一处供人?族年轻修士历练的秘境,”燕信风解释,“我护送几个小辈过去。”
“哦,这样。”
卫亭夏闷闷地应了一声,神色平淡,既无重逢的欣喜,也无特别的失落,仿佛只是听到一件寻常小事。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燕信风忍不住追问,“那魔修还能寻到你的踪迹吗?”
人?都死透了,上哪儿寻去?
卫亭夏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仍然保持着茫然:“不知道,应该不能了吧。”
“应该不能了?”
燕信风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眼?前仿佛已看到卫亭夏被凶残魔修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凄惨景象。
这可不行,他心下断然否决。既认了晏夏当弟弟,岂能放任他独自面对如此凶险的世道?
“你可曾去过风骨秘境?”燕信风问道。
卫亭夏摇头。
他自然没去过。那种给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小打小闹,乏味得很。
“那我带你去见识见识,”燕信风当即拍板,“那地方景致颇佳,山明水秀,也没什么大危险。”
他暗自决定,在卫亭夏恢复自保之力前,绝不让他独自离开。
听见他这样说,卫亭夏笑了。
那笑容如春风拂过冰面,瞬间扫尽了方才的平淡无波,眼?波流转间竟有潋滟生辉之感?。
“你是要保护我吗?”他好奇发?问。
“对,”燕信风郑重点头,语气笃定,“大哥护着你。”
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