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语气愉悦,他站在岸边,屏息凝神,目光锁住水中游鱼,一丝赤红灵气凝结成线,猛地扎进水中,不多时,两条肥硕的青鱼便被长线吊起。
“接着!”
燕信风笑着,将其中一条朝岸上?的卫亭夏抛去?。
卫亭夏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入手?滑腻冰凉,鱼鳞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感觉非常奇怪。
他想找个地方把鱼放下,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溪流对岸下游的一处角落。
那里,几块巨大的黑色礁石半浸在水中,水流在其间冲刷出小小的漩涡。其中一块礁石的背阴面,似乎缠着什么东西,像是人的衣服面料。
衣料看着很新?,不像是被人随手?扔掉的,卫亭夏的视线凝固在那里,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心中那点被烤鱼勾起的轻松感瞬间褪去?。
“燕信风。”他喊了一声。
燕信风提着另一条鱼靠近:“怎么了?”
“那是不是人的衣服?”卫亭夏问。
“衣服?”
燕信风愣了一下,顺着卫亭夏的目光看去?,眼神也凝住。
他把鱼往地上?一扔,跳到礁石上?,伸手?将衣料捞进手?里。
那是一段素锦,裁剪齐整,边缘绣着青色花纹,花纹繁复精致,是沐风谷的纹样。
燕信风盯着衣料看了许久,抬眼望向卫亭夏的方向,手?腕轻轻一翻。衣料调转,露出了卫亭夏方才未曾看到的另一面:赫然是大片刺目的、已然发暗的血迹。
“你?觉得这会?是恶作剧吗?”燕信风问,“随便裁块料子,抹上?血,丢水里,就?为了吓唬两个烤鱼的?”
“……”
卫亭夏缓缓摇头:“我觉得不是。”
无论怎样看,都?像是另有隐情?。
燕信风扯了下嘴角,跃身回到岸边。他将衣料随手?拧干,塞进卫亭夏手?中。
“怎么每次遇见你?,总会?出点事?”他语气感慨,“这是什么道理?”
卫亭夏闻言抬眼:“你?这是嫌我污秽,招惹祸患?”
“哎,”眼看他要扣帽子,燕信风连忙抬手?阻止,“不可妄加揣测。我可没这意思,随口一说?罢了。”
卫亭夏低下头:“最好是。”
他垂眸专心研究起手?中布料,模样看着乖巧,只是这脾气……
燕信风咂嘴,从心里摇了摇头,觉得又熟悉又好玩。
忒大,逗不得。
亡者未亡沉凌山上。
沉凌山上。
黑子落在星位占角,白子随后也占了星位。黑棋再下小目,白子未动,门口便传来声音。
伏客没有抬头,将未落下的?白子牢牢捏在手中,不住地摩挲,神色焦虑担忧,显然并不想?面对门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