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坐在他对面,眼神说不上是?欣慰还是?心累,就这样看着他吃,到那盘灵珠见了底,卫亭夏终于放下手?。燕信风这才如释重负,迅速将空盘端走。
“吃饱了?”
卫亭夏:“是?的。”
“吃饱就好。”
燕信风松了口气,仔细打量了一下卫亭夏的状态,见他周身灵气平稳,并无?鼓胀异象,才斟酌着开口,语气倒是?难得诚恳。
“我对妖魔修炼之道了解确实不深,但修行一途,无?论人?魔妖鬼,想来都需循序渐进?,夯实根基。一味贪多吞噬外力,恐非长久之计,你?也需勤加修炼,炼化己身才是?正途。”
他这番话显然是?经过观察和思考的,并非敷衍。
卫亭夏安静听完,点了点头:“知?道了。”
见他如此听话,燕信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
他几乎是?立刻抓住这个脱身的机会,语速飞快地安排道:“行,那你?先去休息吧。住处……嗯,左边那间静室还算干净。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卫亭夏任何开口询问的机会,身形一晃,便如一道青烟般,瞬息间消失在大殿通往深处的幽暗廊道入口处,只留下衣袂翻卷带起的微弱气流。
卫亭夏独自?留在空旷的大殿中,目光平静地投向燕信风消失的方向。
他大概猜到了燕信风会去哪里。
……
大殿的最深处,并非居所,而是?一处更为空旷幽寂的所在。这里是?整座倚云峰灵脉汇聚的核心点,空气沉凝如水,无?形的威压比外殿更甚。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一方玄色石台,静静陈列于唯一的光源之下。
石台之上,有一柄长剑。
这把剑的剑身极长,线条流畅而冷硬,通体呈现出一种冷淡的银色,剑刃薄如蝉翼,护手?处并无?繁复雕饰,正中心镶嵌着一枚鸽卵大小的宝石。宝石色泽如火,内里仿佛有熔岩缓缓流动。
燕信风的身影出现在石台前。
栖云剑感受到主人?到来——
铮!
一声极其细微的清越剑鸣,在幽寂的空间里无?声荡漾开来,燕信风伸手?抚过剑刃,随后屈指在边缘处敲了敲,像是?在打招呼。
问候完毕,他直截了当地问:“方才,你?是?不是?动了?”
卫亭夏进?门时,栖云剑确确实实逸出了一丝异常波动,燕信风看得分?明。
掌心传来一丝喜爱的微妙情绪。刀剑本无?情,能流露这点心意已经非常难得,足够说明栖云剑待卫亭夏的不同。
燕信风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也觉得他长得好看?”
他对着一片寂静无?声的冷铁发问,而后又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他好看。”
“……”
“但是?你?不能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