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比划了一个掷出的动作。
再一次暴露自己压根就不单纯可?爱的卫亭夏:“……嗯啊。”
燕信风开始鼓掌:“是?我眼拙,没发现你竟然有此等神力。”
其实从那天卫亭夏抬手把他压在门?上动弹不得?,就能看出这只小妖魔压根就没有自己装得?那么可?怜,燕信风的眼神太烂。
“我厉不厉害?”
“厉害,太厉害了!”燕信风大为赞赏,“当时风骨秘境外,那个魔修想跑却摔在地?上,是?不是?也有你的功劳?”
很明显这个问题在燕信风脑子里转过好几圈了,不然也不可?能这么流畅快速地?问出来,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只待一个恰到好处的提问时机。
卫亭夏被问得?猝不及防:“……”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燕信风放下手:“我就感觉当时有问题。”
他感觉到有问题,却一直压着不说,真是?个混账。
卫亭夏心头那点被看穿的不爽瞬间压不住了,手肘狠狠往后?一顶,正撞在燕信风肋下。
燕信风闷哼一声,却不见恼意,反而朗声大笑起来,长臂一展便将人牢牢箍进?怀里,低头在他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
温热的触感稍纵即逝,燕信风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释然与更深的复杂:“从前总怕你受人欺负,想教你剑法,想予你灵器,可?如今才知?,我给的再好,又怎及得?上你本身就有?”
卫亭夏有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能杀伐果断,总好过被人追着欺凌。
燕信风近期境界松动,突破在即,心头那根弦始终紧绷着,最忧心的便是?自己若扛不过那九死一生的天雷……
如今,知?道卫亭夏无需他羽翼庇护,纵使他真陨落于天劫之下,至少也能瞑目了。
……
等两?人到黑袍人面?前的时候,他已经魔气散尽,苟延残喘。
“求、求尊上绕我一命……”
求饶声传进?耳中,卫亭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绕着气息奄奄的黑袍人,慢条斯理地?踱起步子,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声响。
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只剩下黑袍人粗重艰难的喘息和卫亭夏的脚步声。
直到那喘息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卫亭夏才终于停下。
他垂眸,目光落在插在黑袍人背心的长枪虚影上,五指虚虚一握。那虚影瞬间被他握住,紧接着,他手腕猛地?向上一提——
“啊!!!”
虚影应声散作点点微芒,彻底消失。
黑袍人身体剧震,一大口污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彻底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