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几十年没回?来,这里就乱成这个样?子。”卫亭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徐峰那样?的货色,也值得你们俯首……”
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整个大殿死一般寂静。
先?前还争执不?休的众人,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几个胆子小的已?经双腿发软,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手里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还是那名紫衣女修反应最快。
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再抬头时,眼?里竟真的涌出似真似假泪花,之前的精明算计全被一种精心修饰后的喜悦取代。
“恭迎尊上归来!”
她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几乎语无伦次,“属下就知道!就知道尊上洪福齐天,绝不?会有事!这么多年……属下们日夜期盼,就等?着这一天!”
她这一跪一喊,如同打破了某种凝滞的咒语。
霎时间,满殿之人如梦初醒,哗啦啦跪倒一片,个个脸色煞白,冷汗涔涔。先?前争权夺利的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刻骨的恐惧和求生?本能。
“恭、恭迎尊上归来!”
“尊上恕罪!我等?愚昧,对您绝无冒犯之心!”
“求尊上宽恕!”
一时间,大殿里只剩下此起彼伏、带着颤音的告饶和恭维声,混杂着牙齿打战的轻响,再不?见片刻前的嚣张气焰。
而?卫亭夏只是慵懒地用手支着额角,半倚在黑檀木雕花的宽大扶手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底下哭嚎求饶的动静。
他一条腿随意地翘着,另一条腿则自然地向前伸展。玄色的衣摆顺着椅沿垂落,勾勒出笔直修长的线条。
写明明是个极散漫随性的姿势,由他做来却偏偏好看得惊人,仿佛一柄出鞘的妖刀,每一个细微的弧度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力?量与美感?。
他看似放松,甚至有些百无聊赖,可周身那股无形无质的威压却压得众人胸腔窒闷,连头皮都?阵阵发麻。
这比百年前离开时更为恐怖骇人,殿内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
这些魔修之中?不?乏修为高深之辈,此刻却连抬头直视都?难以做到。
来自力?量上的纯粹碾压,让所有人都?清晰感?知到卫亭夏更强了,如果以前打不?过杀不?死,那么现?在就更别想。
“……行了。”
当众人在威压下跪得膝盖发痛,坐在上方的人才开口,“如果我想杀你们,之前就做了。”
紫衣女修冒险抬起头,发现?卫亭夏的关注力?并不?在他们身上,而?是在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腰带上的穗子,眼?神飘得有点?远,心里有事。
“既然我回?来了,那往常怎么样?,现?在就还是怎么样?,再做那些见不?得人的脏事,我就把你们丢进血池里面,五百年后再爬出来。”
说完,卫亭夏微微一笑,对上众位魔修惊骇恐惧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