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道完全不?认为自己有错。
“那你怎么不?看看他干了什么?之前就是他一直勾搭着你,吃你的灵气,让你给他到处找吃的,他才有了今天的修为。后来他迎来了雷劫,也是你替他扛的,他呢?他跑哪儿去了?这种无情无义的妖魔,你跟他好个什么劲?”
“我就乐意喂他,我追的他,我求他吃,不?然娶媳妇娶个什么劲?”
“我呸!你打小就不?要脸!”
“而?且谁说他抛下我走了?你怎么知道他抛下的我?你没看到他修为掉了那么多吗?一定是出事了!”
老道冷笑,反而?看向沈岩白:“你师兄脑子有病,发现?了吗?”
沈岩白心说你们都?有病,但?他不?敢说出口,只能点?头又?摇头,暗暗后悔自己在这时候闯进来。
站在一旁的燕信风才不?理他的阴阳怪气,大声道:“反正您就这一个侄媳妇,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
老道还想骂他不?要脸,但?燕信风怕他动手,撂下这句狠话以后拔腿就跑,奔到几里开外才说完后半句:“师叔,你就等?着喝我们的喜酒!”
说完,不?等?老道动手,人直接没影了。
“……”
“我上辈子指定干了很多不?该干的事情,”老道伸手手点?点?沈岩白,又?点?点?燕信风消失的方向,“才碰上你们三个孽障。”
他以前还会嫌自己的徒弟徒孙不?灵敏,又?笨又?呆,现?在觉得笨笨呆呆可太好了,徒弟太聪明,是对师尊的报应。
而?沈岩白在很长一段时间的回?不?过神后,成功抓住了这场对话中?的一个隐藏关键。
“师兄是不?是都?想起来了?”他问,“他的境界稳定了?”
老道这才意识到,他们吵的这一顿里,燕信风说了很多他根本不?记得的事情。
这混账的记忆恢复了。
小夏,小夏
在去往魔域的路上,燕信风听见流言。
魔域有妖魔作祟,已今非昔比。
但具体?怎么今非昔比,燕信风想象不到,他难得取来栖云剑,御风而行时,听见很?远处的土地上,有枝芽破土的声音。
……
魔域的确已经今非昔比。
焦黑暗淡的土地上,时常有天?雷劈落。虚弥宫位于魔气最浓郁的地界,身?后就是暗云翻滚的魔域。
靠近些,能听到魔气涌动似鬼怪哭嚎,引得天?雷劈下打压。
平常这?里甚至都见不到除人以外?的活物,可如今再看时,却发现魔渊已经变了天?地。
无数紫黑色的藤蔓如活物般在那道深而狭长的裂缝中疯狂攀升纠缠,狰狞地勃发着,几乎将整片深渊彻底填满,如同大地突然?生出的漆黑血脉,贲张暴戾,压得人难以喘息。
藤蔓粗砺如蛟蟒,表面密布着长短不一的尖刺,森然?竖立,泛出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天?雷偶然?劈落,也不过在藤蔓上留下一道焦痕,片刻后那创伤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如初,仿佛从未受过击打。